点墨

坚定一把糖+一把刀原则不动摇
HE专业户
各类文风实验中心,墙头赛长城
脑洞大到没边

【德哈】十信札

#提前的秃董生日贺文,其实一共有20封信

# 给@努力挤进百分之五点一二 的面基礼物

#现实向,书信体,渣文笔拖沓流水账轻拍

#HE

都说19年后的车站见面是德哈的BE,被诅咒的孩子最后是德哈的HE,很想写一段BE和HE之间可能会发生的故事

这篇文看起来可能需要花点耐心,更多的是关于时光里的成长和互相学习为人父母的事

这也是一种很棒的结局

—————————————————————————————

第一封信

 

金妮·波特                                                                阿斯托利亚·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英国,马尔福庄园

                                                                                  

 

亲爱的金妮:

抱歉以这种方式得知你们一家的消息,如果你和哈利现在正为阿不思的去向而忧心,那么这就是我写这封信的意义。

当斯科皮将阿不思带回庄园的时候,我并不在家。德拉科告诉我的时候,我很惊讶。当然,他也一样。我们有想过直接将阿不思送回格里莫广场,但我猜测,或许先给你写封信会比较好。

请原谅,我亲爱的金妮,我并非有意查探你们家的私事,我也并不强求你能告诉我原因。但阿不思是斯科皮最好的朋友,如果阿不思不开心,那么我相信斯科皮也不会开心。希望你能理解,在我眼中,阿不思也像我的孩子一样。在我作为一个母亲的直觉,他好像并不是非常开心。

无论如何,这封信只是为了给你和哈利报个平安。阿不思在马尔福庄园很安全,我们也会好好招待他。如果有任何情况他不方便直接回家,我们很乐意他能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顺便说一句,我觉得斯科皮一定会很乐意和阿不思一起过暑假。两个小家伙现在正在他的卧室里不知做些什么有趣的事,我在书房里能听到他们的笑声。

期待你的回信。

你忠实的,

阿斯托利亚敬上

2018年7月12日

————————————————————————————

第二封信

 

阿斯托利亚·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阿斯托利亚:

非常感谢你的来信。

请不要奇怪这封信为何由我来执笔,是金妮认为应该由我来回信的。在上一封信里,你没有点出阿不思是离家出走的,我非常感激这一点。我相信以你的聪慧不会猜不到这一点。阿不思会离家出走大半的原因在我,我们在家里大吵了一架。我为我说过的话感到很后悔,请告诉他,爸爸感到非常抱歉。

得知他失踪的时候,金妮和我都担心坏了。多亏了你的信,我们才放心下来。再一次,非常感谢。

阿不思在马尔福庄园的这两天,我相信他已经稍微冷静了下来。给你们造成的打扰让我们感到很不安。毕竟说到底,这件事是由我造成的。虽然金妮并没有说出口,但我知道她也非常担心阿不思。

请别误会,我并不是说阿不思在马尔福庄园会不安全。我和金妮非常感激你的好意。实际上,阿不思对你的手艺简直赞不绝口,这让我们全家都很想尝尝你做的芒果刨冰。只是这样对你们家太过打扰了。绝无冒犯,但我相信德拉科对这件事应该不会非常高兴。

阿不思毕竟只是个准备升上二年级的孩子,突然离开家也没带换洗的衣物(事实上,我觉得他带了才奇怪)。这孩子简直把我的胆大妄为接了个十全十。只是如果可以,能不能拜托你劝说一下阿不思,让他尽快回家呢?

我相信你的话,阿不思应该会听的。

谨向你和德拉科致以我最真诚的问候。

非常期待你的回信。

你真诚的,

哈利·波特

2018年7月14日

——————————————————————————————

第三封信

 

哈利·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英国,马尔福庄园

                                                                             

伟大的波特:

我简直不知道要对我们英明的,伟大的救世主说些什么!

相信我,如果不是因为马尔福家族的礼仪约束着我,我绝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被困在书房里,还要绞尽脑汁地给你写信。

我完全不能理解,利亚为什么会坚持让我来写这封信。恕我直言,我从来没有想过,我还会有和救世主通信的一天。

至于你说起的,关于你儿子的那件事。不好意思,我已经从斯科皮的口中得到了完整的真相。我简直不能理解,波特,你在魔法界已经有了如此多的崇拜者,为什么你还非要让你的儿子成为其中之一?没错,有时候不听话的孩子确实让人心烦,我不否认斯科皮也会如此。但是,学会耐心一点会要了你的命吗?你给他的保护,是他所想要的吗?还是说,这只是你的一厢情愿?

你已经从霍格沃茨毕业了二十年了,就算全世界都把你当英雄,你的英雄本色也是时候该收敛一点了。

清醒点吧,圣人波特,别对你的儿子太严苛。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浪费我昂贵的墨水,和一个愚蠢的格兰芬多扯这么多教育理论,所以我应当就此搁笔。然而我还有正事要谈(看在梅林的份上,我写这封信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在接下来的暑假里,斯科皮照惯例会和我一起去澳洲的养龙场度假。阿斯托利亚的身体不适合长途奔波,但我认为你儿子似乎有意和我们同行。那里是马尔福家族世代的产业,也是斯科皮最喜欢的地方。以我目前所见他们的亲密程度(我觉得连体婴儿可能也就这样,虽然孤陋寡闻的我并没见过),我想必很难说服我的儿子单独前行。

哈,真棒!因为你儿子的缘故,连我儿子都不听话了。波特,波特,这个见鬼的姓氏简直是我们马尔福家族世代相传的诅咒*!

顺便说一句,我们将于今日傍晚启程,并在澳大利亚待上两星期。至于阿不思的行李,很抱歉,我相信堂堂马尔福家族还不缺这区区两件衣服。

看在梅林的份上,该死的波特,别给我回信了

……

期待你的回信(相信我,这只是社交礼仪)。

你的,

德拉科·马尔福

2018年7月15日

—————————————————————————————

第四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敬爱的马尔福:

我觉得下一次,睿智的马尔福先生要是想拐带别人的儿子去澳洲,特别是养龙场这样的地方,是需要事先通知他的父母一声的。

……

德拉科,你这个十足十的混蛋!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的大脑难道就只是从塞满稻草变成灌满美发魔药吗?!你究竟是怎么心无愧疚地带上阿尔的?我不管你的教育观到底是怎样的,但是要多么愚蠢、任性而不负责任的父亲,才会带自己十二岁的儿子去养龙场那种地方?!

看在梅林的份上,那可是养龙场!

别和我说驯养,德拉科,我可不管你有多喜欢它们。这些动物曾经在三强争霸赛上追着我的屁股咬,被火烧得狼狈逃窜的人可不是你!

我可永远不会忘记那一天。

如果这就是你所谓的英雄本色,那你应该自己来尝试一下。我头上的疤痕和我救世主的名头,从来不是我想要的,如果你能明白的话!

而现在,我只是希望我的儿子能好好的,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当然,德拉科,你不能。在你眼里我永远都只是骄傲自大,莽撞无脑的救世主。但我们已经差不多四十岁了,而不是十四岁,所以理智一点吧。我不能理解金妮为什么对这件事情保有这么大的乐观,三强争霸的时候她明明也在看台上。这件事情,我恐怕永远没办法和她统一意见。

事已至此,请你好好照顾两个孩子的安危。就像你说的,即使我完全不能理解阿尔为什么会进入斯莱特林,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会和斯科皮成为好朋友,但我得尊重他的决定。无论如何,我是他的父亲。

等你们回来之后,希望你不要忘记,霍格沃茨开学在即。提醒阿尔不要忘记他的魔药课作业,虽然他的老师并不是斯内普教授(写下这句话的时候,我不知道这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告诉他,玩得开心。以及,爸爸妈妈爱他。

期待你的回信。

你并不高兴的,

救世主波特

2018年7月16日

———————————————————————————————

第五封信

 

哈利·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澳大利亚,马尔福驯龙场

                                                                            

 

波特:

你上一封信的落款究竟是怎么来的?你多年前学过的书信礼仪呢,已经被你夹在比萨饼里吃下去了吗?

还是我根本不能指望格兰芬多的蠢狮子们知道礼仪两个字怎么写?

言归正传,既然你提起了阿不思,接下来这些话可能就不大好听了……

波特,你所剩无几的脑子这些年都被巨怪吃掉了吗?!

我可以理解,你对你儿子的过度保护。毕竟从我的父亲身上来看,被爱蒙蔽双眼并非是蠢货的专长。而你,伟大的救世主,圣人波特,恕我直言,你前十一年的人生里可没有父亲这个角色的存在。而我们亲爱的哈利,依然活蹦乱跳到了今天。

你说我对待斯科皮的方式任性妄为,那么你的严谨让你儿子变成了什么样子?我可能不知道当“救世主的儿子”是什么感觉,但你也不知道,当“前食死徒的儿子”,乃至“伏地魔的儿子”是什么感觉。这种压力,这种与生俱来的痛苦,你没有承受过。你的压力来源于救世主的光环,但你并不知道孤独一人的滋味。

这种感觉,斯科皮知道,阿不思也知道。你觉得阿不思在学校里孤立自己,可这或许并不是他的错。而斯科皮……因为那个该死的传言,他被霍格沃茨的人不断地取笑。来自身边人的压力能有多大,我不相信你会不知道。

斯科皮和阿不思,他们会成为朋友是有原因的,而你好像并没有试图去理解过。波特,你的儿子不会因为一个咒语,就变成你想要的样子。如果不是阿不思自己的意愿,就算他是斯科皮再好的朋友,我也不会带他同行。

而这一切,你都知道吗?

这么多年,我一直试图将斯科皮培养成一个领导者而不是一个追随者*,但我并没有成功。而利亚告诉我,一切顺其自然就好。教育,需要的是理解,而不是自以为是的管教和好意。

如果这样说能让你宽心一点,我们明天将会启程返回英国。阿斯托利亚的病情加重了不少,斯科皮很担心他的母亲。等她身体好一些,她或许会和阿不思谈谈这件事。

我不想和你吵架,波特,这感觉和当年我们在女厕所吵架没什么两样,而你现在已经是个老家伙了。说起来,我始终不能理解你对女厕所别样的爱好,更何况还有桃金娘在那儿。

就到这儿吧,我很累了,实在没工夫和你继续闲扯,先搁笔了。

最好的祝愿。

不太真诚的,

德拉科·马尔福

2018年7月24日

P.S. 说真的,你儿子还真是和你一样精力无限……自从他提出在驯龙场露营,斯科皮就再也没睡在屋子里过。幸亏我确认,他和斯科皮一样,是个完完全全的斯莱特林。他的某些部分实在和某只蠢狮子如出一辙。

———————————————————————————————

第六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德拉科:

事实上,我为这样称呼你感到很新奇。

换到二十年前,我绝不会想到,有一天我们能这样平静地通信。

抱歉过了这么久才写信,魔法法律事务司的事情让我忙得团团转。赫敏和我简直要为西奥多·诺特的事情发了狂,我已经加了两天班,现在才有时间坐下来写信。

阿不思回家以后,我看得出来他很开心。事实上,自从他上学后,他大多是阴郁而暴躁的。而这一次,我在他脸上看到了由衷的放松和喜悦。

或许你说的没错,我并不了解他。如果斯科皮能让他感受到友谊的力量,那么我没有理由插手阻止。

作为一个父亲,我是不合格的。詹姆和莉莉让我忘了,不是每一个孩子都希望自己的父亲是救世主的。德拉科,你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是对的。大多数人在成为父亲之前,都至少有他们的爸爸做基础,你也有你的父亲,老马尔福先生——你们知道应该怎样做,或是努力向他看齐,或是尽量别成为他。但是我没有,所以我需要学习*。

再一次,感谢你,还有阿斯托利亚。你们把阿不思照顾得很好,他总是提起露营时的星空和阿斯托利亚的苹果派。如果他再说下去,金妮或许都会感到嫉妒了。

他真的很开心,特别是对于阿斯托利亚手织的那条围巾,他简直爱不释手。墨绿色或许不是波特家最喜爱的颜色,但阿尔戴起来真的很好看。我相信斯科皮应该也有一条。如果你知道,我由衷地为此感到高兴。

无论如何,感谢你们,而且我为我之前的话感到抱歉。阿不思和我的关系缓和了许多,我相信这是阿斯托利亚的功劳。开学的时候,阿不思大概不会像以前一样抗拒我去送他。礼节上,作为回礼,我应该为斯科皮带去一件礼物。我想,或许应该先问问你的意见。

(看,我并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完全不懂礼节……格兰芬多是勇敢不是鲁莽谢谢。而且作为同龄人,我实在不能接受你把我称作老家伙……你能有多年轻???)

至于你上次在信里提到的,关于斯科皮的身世。这样的传言简直是无稽之谈。而且我能向你保证,魔法部里没有一个人说过这样的话,谣言并非由我们而起。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已经让部里发布了一条声明——所有的时间转换器,都已经在那场神秘事务司大战中被销毁了。这意味着,斯科皮绝不会是伏地魔的儿子,那完全是个谣言。

或许对你来说,这会是个更好的礼物。

非常真诚的,

哈利·波特

2018年8月14日

PS:我写这封信的时候,对面墙上挂着布莱克家族的族毯。我以前怎么从来没发现,你的名字明晃晃的就写在上面?自从我发现之后,说实话,现在每次我经过书房都得多看一眼——因为实在是太显眼了。

我一直忘记纳西莎夫人来自布莱克家,她和教父给人的观感实在差距甚大。当然,她也是个很好的人。

—————————————————————————————— 

第七封信

 

哈利·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英国,马尔福庄园

                                                                            

亲爱的哈利:

看在梅林的份上,谁能想到我有一天会沦落到这个地步?托我们伟大救世主的福,我现在要恶心吧啦地叫他的教名了。

哈利?

愿梅林保佑我。

我实在不想让我们之间的通信被无聊客套的感谢充斥着(虽然你已经这样做了),但我还是要感谢你为斯科皮做的这一切。我曾经想把他藏起来,让他远离这个会对他评头论足的世界,可这实际上,这只让他在露面时遭受到了更可怕的怀疑。这怀疑甚至超出了我曾经忍受的一切*。

如果非要说起来,波特,我们都没能成为一个好父亲。

我觉得你能明白我的意思,那我也不想再多说废话了。阿斯托利亚希望在圣诞节的时候,你们全家能来马尔福庄园做客。她很乐意把做苹果派的秘方教给金妮。至于你送给斯科皮的礼物,那把漆成墨绿色的火箭2020……我要怎么才能让你相信,你儿子还有我儿子,他们和我们不同,他们不喜欢魁地奇。

又是一次波特式的自以为是,但这回,我也不能说些什么。

(好吧,因为连我自己都不能理解: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不喜欢魁地奇?)

但是,相信我,全部墨绿色的扫帚实在太难看了。这一回,就连利亚和我都无法忍受了。这让我不得不又一次怀疑起了你的审美……

无论如何,请尽快回信。斯科皮一定会为你们到来而欢呼雀跃。这件事我们还瞒着他,希望给他一个惊喜。阿斯托利亚说,适当的惊喜是对一个孩子最好的鼓励。有时候我并不清楚她脑袋里那些奇思妙想都是从哪儿来的,但她总是对的。

在教育斯科皮上,我总是说不过她。而如果你,伟大的哈利·波特,你能和阿不思好好谈谈,我相信会有个不错的结果(虽然这样说很丢脸,但第一次做总是不容易的……别问我怎么知道)。

时间不早了,我得去厨房看看阿斯托利亚的药。遗憾的是,她或许不能在圣诞节给你们做苹果派和芒果刨冰了。她的身体很弱,特别是在秋冬天。她不能操劳太多。

期待你的早日回信。

你的,

德拉科·马尔福

——————————————————————————————

 第八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德拉科:

我和金妮商量了你的提议,这一次,我们的决定非常一致——马尔福庄园很快就要被一大帮姓波特的占领了。

世代相传的诅咒

没错!

……我现在在想象你的表情,然后忍不住笑倒在了桌子上。我甚至因此打翻了桌上的墨水,被金妮狠狠瞪了一眼。

你的另一个建议,关于阿不思的那个,我决定按你说的去做。对于阿不思,我欠他一份理解。

说到这里,我不禁有些犹豫。

我想,不仅是对阿不思,对于你,我也欠你一个道歉。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确实担忧过——斯科皮真的是你的孩子吗?他和伏地魔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德拉科,请别这么快生气(当然我知道,这可能性和梅林复活一样小),但我现在并不这么认为了。斯科皮是个好孩子,如果这是梅林赐给阿不思的友谊,就像罗恩和赫敏对我的意义一样,那么我将欣然接受。

实际上,德拉科。

我欠你的还不止这个。

我不知道你是否还记得,很多年前在摩金夫人的店里,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是你先向我伸出手的。

而我拒绝了。

罗恩和赫敏,他们对我是不可替代的。但你,还有你的家人,你们在最后的那场大战里都帮助了我。那七年里的针锋相对,那些自以为是的惩罚和误解,直到纳西莎夫人给我以保护,最终决战时你扔过来魔杖……我曾经误会你们是伏地魔的拥簇,但我忘了,食死徒标记有时不能代表一个人的品格,就像纯血和混血也不能,他的灵魂才可以。

德拉科,你的灵魂是高贵的,和马尔福家族一样。铂金荣耀与纯血无关,你的家族证明了这一点。而我感到抱歉,在这么多年后我才明白,我错过了一段本可能截然不同的命运。

能和你成为朋友的命运。

你的孤独,我当时不能理解。你所受的怀疑,你摆脱不了过去,我也没能看到。你说的没错,救世主的光环迷惑了我,让我错失了你。

其实这些年,有时候我会看到你到魔法部,可我没有勇气叫住你。身为马尔福家主,你永远是考究而彬彬有礼的,这样也挺好。你或许会觉得很可笑,在你眼中不可一世的救世主,蠢兮兮的圣人波特,他竟然也会有这么一天。他怯懦地甚至不敢上前和你打个招呼,说声好久不见

而阿不思,幸好他没有再错失斯科皮。如果他们需要彼此,如果他们注定在一起,你不知道我会有多高兴。

可是德拉科,现在说这些或许已经太晚了。

你或许已经把这封信给撕了,你或许认为这不过是救世主又一次高高在上、无聊客套的感谢。

但我是真心觉得很抱歉。

我已经错过了七年。可为什么,我还错过了二十年?

德拉科,对不起。

你的,

哈利

2018年10月6日

P.S.如果你知道,我并非有意把信纸弄花。但写到这里我开始掉眼泪。我觉得这很傻,但我继续写的时候它们总是持续不断。

或许你说的没错,我是真的老了,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而你,你好像永远还是我初见时,那个闪闪发光、金发小混蛋的模样。

那个小混蛋值得世界上最好的祝福。

——————————————————————————————

第九封信

 

哈利·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英国,马尔福庄园

 

麻烦而多愁善感的波特:

难以置信,我最后还是写了这封信。

试图安慰救世主…...这一定会成为我人生里最辉煌的一笔。看在梅林的份上,我一点都不想要这种荣耀。

对于你后面那洋洋洒洒一大版(梅林啊我竟然能看完)……波特,我真的搞不懂,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都以圣人的标准要求自己的?而你似乎认为,这一切都是你的错? 

别太自大了,波特,哪怕是以道歉的口吻。为了防止你这只愚蠢的老狮子不能一眼看懂我想说的,我决定抛开这么多年学过的贵族词令。

波特,记住,没有什么错误能因为一个人而长久持续下去。

我父亲最大的错误在于,没有让我在合适的年纪,明白合适的道理。进入霍格沃茨之前,我已经习惯了唯我独尊。我的家族让我有这样的资本,但当时的我并不知道,血统的纯净与否,并不能决定一个人的品格和灵魂。

你对我的敌意是有道理的,说到底,是我先伤害了你的朋友。格兰杰,还有韦斯莱,你保有了他们的友谊。而我因此觉得,你就不配保有我的了。

我的骄傲,和你的坚持。

所以我们敌对。

我只记得我的父亲教导我——生而高贵,而我忘了马尔福家族的另一句家训——这个世界上,分为三种人:对我们有用的,对我们没用的。还有,我们的朋友。

你本来可以成为我的朋友,是我的狭隘让我拒绝了。

格兰杰,或许还有韦斯莱,甚至于还有我一直看不上的隆巴顿。你选择朋友的眼光很好,他们或许并没有我心目中高贵纯净的出身,但他们拥有高尚的心灵。最重要的是,他们没有辜负你。我始终嫉妒着你们的友谊,胜过嫉妒任何其他东西*。

我进入不了你的世界。

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无论是你还是我。波特,别把自己想得太高了。你没有资格替我承担我的错误。

恕我不接受你的道歉。

因为你没什么值得抱歉的。

对于斯科皮的,恕我直言,你的儿子做得比你好多了。如果你想知道,我并没有生气。可能是因为误解太多,我已经习惯了;也可能是因为我已经老了,不能再像当年一样,和你中气十足地对顶了。

(但是波特,为了防止你得意忘形……我不显老谢谢,多亏了你提过的美发魔药!)

你唯一能帮忙的就是,好好和阿不思谈谈,让他开心一点。这样斯科皮才不至于成天在家郁郁寡欢。

让我们停下这些矫揉造作的话吧。过去已经改变不了了,我们唯一能改变的只有将来。

……

波特,如果你想知道…

我也很后悔。

你的,

德拉科

2018年11月17日

P.S.波特你是有什么毛病,我才知道你刚刚从圣芒戈出院?!我在想,是怎样危险任务才能让我们伟大的救世主沦落到要进圣芒戈治疗!所以你是用“本来应该卧床休息”的时间给我写信?难怪你会这么多愁善感,那些乱七八糟的草药一定让你的泪腺发达了不少!

要我怎么说,蠢货就还是蠢货,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

好好休息。别让我在圣诞节看到一个病恹恹的你。

——————————————————————————————

第十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德拉科:

马尔福家的圣诞晚宴真是太棒了!

莉莉说她从来没吃过这么美味的苹果派,詹姆非常欣赏你对魁地奇的品味。至于我,当看到那满满一房间的光轮系列,我激动得几乎要晕倒了。

当然还有阿尔。他绝对是所有人中最开心的一个。

对于你上次说的圣芒戈一事,请容我辩白一下。那真的不过是小伤,是医生们小题大做……不过还是谢谢你的关心。

——托你的福,我现在终于学会了“如何正确翻译马尔福们的话”,多不容易!

感谢亲爱的阿斯托利亚,无私地把苹果派的秘籍分享给了金妮,现在我们在家也能吃到马尔福风味的薄饼了。

梅林在上,多么不可思议又美好的一件事!

赫敏和罗恩听说这件事后都很惊讶,不过赫敏看起来很感兴趣。她提出了一个很棒的提议:明年圣诞你们全家可以到格里莫广场来,罗恩和赫敏也会来。或许这个场景曾经很难想象——格兰芬多三人组和他们的死对头的德拉科·马尔福共度圣诞!但只要你同意,这一切都会变成现实。

德拉科,你说的没错,是时候该向前看了。

格里莫广场现在变得很繁华,圣诞的时候,到处都会装饰着彩色的小灯和墨绿色的榭寄生。女孩们在树下祈祷爱情,就像当年在霍格沃茨一样。

我想,你们或许想要来看看。

除此之外,我写这封信还有另一个原因。还记得你叫我和阿不思谈谈,我尝试了,结果……不太好。

(本来我想直接用Witchat告诉你的,然而还是写信能说的清楚一点。)

或许你还记得,三年级的时候霍格沃茨的学生就能获得去霍格莫德村的许可。下一学年他们就升上三年级了。我到现在还很怀念蜂蜜公爵店里的糖果。

可是对于阿尔来说…他看起来对这件事情并不热衷。我试图让他开朗一点,但他似乎认为,挤满霍格沃茨学生的地方只会让他厌烦。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

衷心期待你的回信。


你困惑的,

哈利

2019年1月9日

P.S.写完落款我突然想起一件小事。你还记得当年在霍格莫德村,你嘲讽赫敏和罗恩的事吗?告诉你,当年向你扔雪球的人就是我。对,当时我穿着隐身衣……你现在生气也没有用了,马尔福,有本事你从飞路网里扑过来咬我……开个玩笑而已,你可别真过来!注意你马尔福家主的形象!

……

无论如何,我很开心我们能像现在这样相处。

这可能是,我能想到最好的结局。

——————————————————————————————

第十一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德拉科:

梅林在上,我感到非常,非常,非常抱歉!

我用Witchat发了你很多条信息你都没回,我只能想到这个方法了。我们真的都很担心。我知道失去阿斯托利亚对你来说是多大的打击,但是,求求你,别把自己封闭起来。

马尔福庄园的飞路网关闭了,再这样下去,我们甚至没办法去参加阿斯托利亚的葬礼。想想斯科皮,他已经失去了母亲,你还想让他再失去自己的父亲吗?

德拉科,给我回信。别做傻事。

愿一切平安。

                                        

你焦急的,

哈利

2019年7月23日

——————————————————————————————

第十二封信


阿不思·波特                                                                       斯科皮·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英国,马尔福庄园

                                                                          

亲爱的阿不思: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的棺木已经做好了,马尔福庄园的一切运转得井井有条。葬礼会在两天后进行,爸爸每天都在工作,看起来一切如常。

只是看起来。

我没法靠近他了。

他彻底把自己封闭了起来,每天都关在书房里。我不知道该和他说些什么,他好像也不知道该和我说些什么。这种时候我就在想:如果妈妈在这里就好了,她总会在我需要的第一时间出现的,就算她之前一直病得那么重……她离开的时候,就只是躺在那里,安静得像是睡着了一样。爸爸握着她的手,我也握着。我没有意识到她的离开,我只是觉得在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时间到了,我就会醒过来,桌上会有热气腾腾的苹果派。

可是梦醒了,她还是没回来。

阿不思,怎么办,我们真的失去她了。

前两天,我看到潘西怒气冲冲地来找爸爸。他们在书房里吵得很凶,我从来没见过爸爸这么生气。我试图在书房外偷听,可只能听见只言片语。妈妈似乎给爸爸留下了一封信,而潘西为了这个而生气。可我不能理解的是:如果这封信真的存在,为什么他不给我看呢?

我可是她的儿子!

阿不思,如果你现在就在我身边该多好。


爱你的,

斯科皮

2019年8月3日

 

—————————————————————————————— 

13.第十三封信

斯科皮·马尔福                                                                  阿不思·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斯科皮:

如果有任何事我能做的,任何事,请不要吝啬开口。

请相信,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实际上,我爸爸看起来也很奇怪。妈妈很悲伤,但是他,他的悲伤里好像还有些别的东西……或许是愧疚,我说不清。

斯科皮,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我不理解死亡是什么,很难体会到你现在的感受。但我想,永远没法再碰到你妈妈温暖的脸,对你来说会有多么艰难。你的妈妈爱你,就像我的妈妈爱我一样。

我以前听过一个传说,你爱的人,他们永远不会离去。他们会化作天上的星辰,在黑夜里陪伴着你。

有些东西是死亡无法触碰的,即使她现在给你留下的只是画像。但是那些记忆,那些她给你的爱,不会随着死亡而改变。

我不知道你需要什么(如果我知道,我一定会第一时间为你做到),但我想你需要我。爸爸妈妈明天会前往马尔福庄园,我现在偷偷躲在被子里给你写信。我会和他们一起去的。如果这一次爸爸还想让我们分开,我不介意再和他吵一次。

如果你愿意和我分享你的卧室,我会和妈妈要求待在马尔福庄园的。妈妈很爱你,她不会介意把你当成她的第四个孩子。

再一次,斯科皮。无论将要经历怎样的黑暗,请相信,我会永远陪伴着你。


爱你的,

阿不思

2019年8月4日

 ——————————————————————————————

第十四封信


哈利·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英国,马尔福庄园

                                                                

波特:

我还是忍不住给你写信。

我想拜托你们,暂时带走斯科皮。利亚的后事还有很多要处理,可我甚至没办法张口和他谈谈他失去的母亲。

现在在马尔福庄园里,我们之间只剩下沉默。他马上就要去学校,而这竟然让我稍微轻松了一些。然后我想,或许你和金妮能帮帮我

阿斯托利亚走了,连同带走了她加诸我身上的勇气。很可笑,我竟然在一位举世知名的格兰芬多面前谈勇气。我不敢忤逆我的父亲,可利亚敢于为了纯血论与父亲辩驳。她昂起头的时候,我曾看见有阳光落在她金色的头发上。

她让我知道,勇敢可以是个褒义词。斯莱特林也可以勇敢,为了他们所爱的人。我父亲从来不喜欢她,他觉得她软弱,但她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

如果你知道,我曾经并没有奢望会有子嗣。可是斯科皮,他是我生命里的奇迹。利亚的身体那么弱,血液咒更让她的生息不会长久,但她坚持把他带给了我。她让我知道,生命除了孤独,还能有另一种活法。

如果没有她,我将独自一人在黑暗里徘徊,摆脱不了怀疑,摆脱不了过去。

可她留下的那封信……潘西对我大发雷霆,她觉得我对不起利亚。可如果她知道,我愿意出卖自己的灵魂,只为了和利亚多共享一分钟*。我或许还不够爱她,可我对她的爱早已超过了她的想象。

她是我生命里的星辰。

这些话,本来是不该说给你听的。

特别是你,波特。

但在这个世界上,我还能说给谁听?


你的,

德拉科·马尔福

2019年8月23日

————————————————————————————— 

第十五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德拉科:

请别对自己太严苛。

我们都有可能失去我们爱的人。对于我来说,是爸爸妈妈,是教父和邓布利多教授。我能理解你失去阿斯托利亚的痛苦。她的慷慨,她的善良,会永远留在我们每个人的心里。我不知道怎样劝解你,但是为了阿斯托利亚,为了斯科皮,你应该好好保重。

德拉科,如果在你此前的生命里,你觉得只有阿斯托利亚会陪伴你度过黑暗,那么我想告诉你:还有很多人乐意为你这样做。

包括我。

请放心,斯科皮在我们家的期间一切安好。他看起来仍然郁郁寡欢,金妮努力让他感受着属于家庭的温暖。但我想,他还需要时间和父亲的陪伴。

而阿斯托利亚,她依然会守护着你。我始终相信,死亡是可怕的,可它没办法让我们所爱的人离我们远去。

她依然是你的星辰。

霍格沃茨开学的时候,我送阿不思他们上了去往霍格沃茨的火车,然后就一直在部里工作。但我想,我还是要给你写封信。请不要一个人默默绝望,德拉科。阿斯托利亚爱你,而这绝不是她想看到的。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我要继续负责西奥多·诺特的案件。有证据显示,他的手上仍然拥有时间转换器。我们都知道,这将是一件多么危险的事。这也意味着我接下来会非常忙,而且会经常出差。如果你有任何关于斯科皮的事情,可以直接写信给金妮。

以及,圣诞节我们仍然非常欢迎你来。如果父亲能到场,斯科皮想必能恢复得更快一些。

祝你一切平安。


你真诚的,

哈利

2019年9月6日

——————————————————————————————

第十六封信

哈利·波特                                                                德拉科·马尔福

英国,圣芒戈医院                                                英国,马尔福庄园

                                                                  

哈利·波特:

你要是敢死了试试看!

你这个蠢透了的老狮子,是多么鲁莽才会让你做出独自一人进入西奥多·诺特的公寓这种事?!你为什么不先问一下我?

你明明知道他手上有时间转换器的,哪怕只是一个用廉价金属做的样品,哪怕有五分钟穿越限制,可是你没有啊!

别这样,哈利,我才刚刚失去阿斯托利亚……别让我承受这么多……

我后悔了,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我不该因为畏惧别人的谣言而将时间转换器藏起来,哪怕是为了保护斯科皮。

如果你出事,我绝不会原谅自己。你明白吗波特?哪怕是冒着进阿兹卡班的危险,我也会再次启用时间转化器,让你免遭厄难。

拜托你,快点醒来……


德拉科·马尔福

2019年9月14日

 ——————————————————————————————第十七封信


德拉科·马尔福                                                                    哈利·波特

英国,马尔福庄园                                         英国,格里莫广场12号

                                                               

亲爱的德拉科:

我真没想到,醒来收到的第一封信竟然来自你。

当年连夺魂咒都躲过了,这回竟然栽在了一个小小的昏昏倒地上,看来我真是老了(虽然他布了至少五个魔咒在附近,但还是,非常丢脸)。

如果你乐意知道,这一次我没躺在圣芒戈的病床上给你写信——我躺在家里(我知道你看到这里可能想打我了,但请克制一下:))。

这不是任性,在家我会得到更好的照顾。虽然四个孩子的存在确实吵闹了一些——谁给他们擅自从学校回来的权力,而纳威竟然真的给他们批假了!他甚至还批了斯科皮的假!

    西奥多·诺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他手上的时间转换器我已移交部里,至于你之前提到的……你是不是疯了,竟然直接在信里提这种事?你真的想进阿兹卡班吗???

我不想继续和你在信里谈论这件事,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在圣诞假期的时候好好谈谈。

别说你不来,我看得出,斯科皮很想念你。

……

我也是。

好了,为了防止下一次见面时你劈头盖脸地又把我骂一顿,我想我是时候搁笔了。现在我还能听到,窗外正传来斯科皮和阿不思的声音。

哦对了,斯科皮把我送他的火箭2020也带来了。谁说孩子是不能改变的呢?

他现在经常会向我请教魁地奇的技巧了,你猜怎样,阿不思也开始感兴趣了。我正在逐步改变他对于霍格莫德的想法,虽然艰难,但总算有所进展了。

事情总会越来越好的,不是吗?

现在,我能透过窗户看到他们在后院偷偷骑扫帚。我们的孩子,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如此地开心。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他们和我们如此地相像,以至于就只是这样远远地看着,就好像又回到了我们少年的时光。

窗台前有绿色的藤蔓垂下,就好像当年我站在格兰芬多的阁楼上。你从地窖里匆匆出来,铂金色的头发闪闪发光。那个时候,最大的烦恼只是五英寸的魔药课作业。阳光落在身上,总是温暖的。

快喝药了,我真的得停笔了。

德拉科,真希望你也在这里。

真希望你也在这里。


你的,

哈利

2019年9月17日


———这是一条暴击开始的分界线,只想看HE的请止步—————— 











第十八封信

 

我亲爱的德拉科: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沉睡在棺木里。我将不会再从漫漫长夜中醒来,看到你熟睡的侧脸。

这让我非常难过。

陪你走过这些年,我深知你是个多么长情的人。这是我的幸运也是不幸。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找到另一个能陪你走下去的人。别让自己活在过去里,就像我曾经对你说的那样。我不愿意让你再承受悲伤。

我还记得,我第一次遇见你的时候,你站在榭寄生下发呆。烛光映在你金色的头发上,你的神情空洞而悲伤。

然后我顺着你的目光,看到了他——大难不死的男孩。那一刻,我承认我嫉妒得快要死去,可转瞬间我却被难过淹没。

爱上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人,该是怎样的绝望?

我向你走近,和你打招呼,然后邀请你一同去参加舞会。可慢慢的,我开始体会到你的那种绝望。我们明明亲密无间,却永远无法再靠近一些。我始终在你的世界外打转,难以进入。

哈利结婚的时候,我们都去了。那一天,我不敢看他的脸,也不敢看你的脸。

我输得一败涂地,对手却浑然不觉。

或许你会觉得可笑,我曾经很认真地想过给他下毒。我偷偷去了翻倒巷,买好了黑魔法材料。但最终,这一切都沦为了一个女孩的妄想,因为我知道这会让你失去一切。

我终究还是舍不得。

于是,我妥协了。我忍耐着你心中的那个影子,但请不要以为我会这样轻易地认输,你了解,这不是我。

我无法取代他,但我还没有输。你的伪装太好了,有时候,伪装太好就会变成现实的。德拉科,你伪装地如此成功,以至于我几乎相信你是爱我的。你对我说,我就像你的星辰。你让我拥有了生命中最美好的两个瞬间:当你为我挺身而出,反抗你父亲的时候;当斯科皮降生在这个世间的时候。

哈利或许是所有人的英雄,但你是我唯一的英雄。

我知道我不能要求更多。

可假象毕竟是假象。哈利是你的太阳,而星辰注定不能与太阳争辉。但是没关系,我可以陪你度过这冰冷的漫漫长夜。

可现在,到了我要离开的时候了。我一直知道,我不可能长久地陪伴你,但我自私地让自己不去想这一点。可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D,相信我,离开你是我最不愿意做的一件事,但我别无选择。

我知道,你会永远爱他。但请你能记住,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会永远爱你。

再见,我的爱。


爱你的,

利亚

2019年7月20日

——————————————————————————————

第十九封信(未发出)


亲爱的德拉科:

这将是我最后一次给你写信了。

说来可笑,我竟然有这么多从未发出的信,可我没有勇气发出哪怕一封。

已经够了,真的。

……

可我不知道要怎样停止爱你。

你父亲的葬礼上,我看到阿斯托利亚站在你身旁。我听说了你为她做的事——与你的父亲顶撞。你是对的,因为她值得。她完美得让我嫉妒,她对麻瓜平等而维护的态度,让我再没有任何可以讨厌她的借口。

说到底,先走的人是我。我愚蠢地逃避着自己的爱,以一种自私而无知的方式。这样的我,有什么资格责备一无所知的你?

阿斯托利亚,她是真正应该站在你身边的人,而不是你眼中粗鲁而邋遢的圣人波特。

当你不得不在葬礼上,疲倦地面对所有来宾礼貌寒暄的时候,我看到她偷偷握紧了你的手。那些我认为这不过是一场政治婚姻的妄加猜测,终于破灭了。虽然我无比想取代她的位置,成为你疲倦时的依靠,但我始终无法去怨恨一个爱你的人。

可我还是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圣诞夜,那个站在榭寄生下的金发男孩。白色的雪落在他的头发上,他看起来如此疲倦。

而我是如此想向他走去。

可下一秒,漂亮的金发女孩走上前,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他们相视一笑。

那是阿斯托利亚。

我错过了一秒,然后,我就错过了一辈子。

而那份我对你的爱,恐怕只能到这里了。现在,我有了金妮,你有了阿斯托利亚。谁能说我过的不幸福呢?而不完美的幸福,有时就是真实。

你不知道,我多希望你能幸福。

哪怕让你幸福的那个人不是我。

 

或许不能再爱你的,

哈利·波特

2003年9月22日

—————————————————————————————

第二十封信(未发出)

圣人波特:

这封信你将不会看到。

因为我不会让你看到。

很高兴,在经历了如此黑暗而漫长的一夜后,我们还活着。

你赢了,你无愧于自己救世主的名声。

我不会告诉你我其实很高兴。

今天是圣诞夜,我突然想起了你,明明你已经很久没有连我的梦都不屑踏足了。

可我还记得,我曾经站在霍格沃茨礼堂外的榭寄生下,远远看见一个满头乱发的黑发小子。他披着巫师袍,踏过洁白的雪而来,世界上最美的翡翠,也比不上他的眼睛。

我对自己说:

“德拉科·马尔福,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爱的人。

他一点也不好。他粗鲁,他邋遢。

可你还是会永远爱他。”

……

波特,这一辈子,我从未等到你。

愿你此生,永远顺遂,平安喜乐。

梅林保佑你。


永远不会让你知道这一切的,

德拉科·马尔福

1998年12月25日



END











【喻黄】Escapist(下)

#治愈系飞船,4000+pwp

#原作双向暗恋梗

#黄少幽闭恐惧症私设,PTSD私设

#上篇在此,请搭配食用

——————————————————————————————

7月28日,11点23分

 

喻文州沉默地坐在病房里。

 

宋晓和郑轩扒在病房门口,一步也不敢靠近。棕色头发的男人坐在病床上,静静地望着窗外。

 

心因性失语。

 

医生抱着病历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王杰希和叶修等人纷纷沉默了。

 

病人收到了极大的心理刺激,且长时间被关在黑暗封闭的环境中。加之过程中还收到了类似坠楼的强烈冲击,目前身心都属于封闭状态。

 

“那他为什么还能接受喻文州靠近?”叶修抱着手臂皱起眉头,“他对我们所有人都有很强的攻击性,唯独没有拒绝喻文州。”

 

宋晓苦着一张脸。“可能是因为队长一直陪在他身边的缘故。”

 

他们同时往病房里看,喻文州的眼睛下是一片浓重的乌青。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电梯突然下坠一层,维修人员的姗姗来迟,都让黄少天的神经紧绷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现在怎么办?”郑轩满脸忧心,“就看着黄少这样下去么?”

 

卢文瀚摇了摇头,“队长这样也不是办法啊。”

 

黄少天的左手还扎着针,被子下的右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抓着喻文州。

 

离开喻文州的身边,他连一秒钟都没法接受。

 

王杰希捏了捏眉心。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8月6日,16点24分

 

喻文州拿着药走出电梯。

 

王杰希靠在病房门口。

 

“又要照顾黄少天,又要操心蓝雨的事,你觉得你还能顶多久?”

 

他抬起头,望着面前的男人。喻文州站住了,黑色的额发落在眉前,落下一层浅浅的阴影。

 

“他需要我。”

 

他抬腿继续往前走,却被王杰希拉住了一边手臂。

 

“都一个多星期了,他还只能离开你几分钟,这还是黄少天吗?”王杰希一下子站直了,眉宇间带上一丝厉色,“如果他没办法从封闭中走出来,你就准备放任他这样吗?”

 

喻文州沉默地去拉病房的门,王杰希狠狠把他扯了回来。

 

“你到底想怎样!”

 

“我能有什么办法?”

 

仿佛沉积已久的火山喷发,他一拳砸到了墙上。

 

王杰希从未见过喻文州如此失态的模样,蓝雨战败的发布会上没有,第六赛季蓝雨登顶时也没有。

 

蓝雨的队长一直是个很冷静的人,这是公认的。胜不骄,败不馁,一直是王杰希很欣赏的品质。喻文州就是那种平静温和,始终运筹帷幄的人。

 

可现在,他的眼底写满了疲倦和无能为力。

 

“我也不想看着他这样,你明白吗?”

 

他的声音仿佛嘶哑得被铁片磨过,带着丝丝血腥气。

 

“可再多一点刺激,会直接把他毁了的。”

 

王杰希沉默了。“难道他现在,就没有被毁吗?”

 

喻文州的动作僵住了。

 

“有些时候,打开防线是需要契机的。难以攻破的壁垒需要战术和实力地两重夹击。”

 

“你才是战术大师,这一点,你应该比我懂。”

 

他拍了拍喻文州的肩膀,转身离去。


喻文州无言以对。

 

 

 

 

8月7日,2点23分

 

喻文州在黑暗里睁开眼。黄少天最近一直做噩梦,经常半夜失眠。医生给他开了安眠药,喻文州却不让他吃太多。他每次仰头乖乖吞下药片的时候,喻文州的心都像有根无形的针在扎,在灵魂深处一下下刺痛。

 

后来,药被收在床头的柜子里,。

 

喻文州习惯性往旁边望去,病床上却空无一人。

 

——床头的柜子是开的。

 

他的心瞬间坠下了万丈深渊。

 

喻文州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滑出尖利的声响。卫生间里传来东西落地的声音,喻文州冲到卫生间,地上的白色药片清晰刺眼。

 

黄少天抬起头来看他,眼睛里是一片纯然的黑暗。

 

“……少天,你在加吃安眠药?”

 

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

 

“你吃了多少?”

 

黄少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喻文州的心仿佛又一次落在了针尖上。

 

黄少天低下头蹲了下去,一颗颗把药片捡到了手心里。

 

心脏猛然下沉,一千根针同时刺入心脏。仿佛灵魂被强行剥离了肉体,撕裂般的疼从心脏传到四肢百骸。

 

看来,只能这样了。

 

喻文州猛地攥住他的手,把他往厕所外面拖。

 

黄少天没有挣扎。

 

————————————————

 

 

 

8月8日,8点47分

 

喻文州睁开了眼。

 

9点是护士查房的时间,黄少天的吊瓶也会在那个时候更换。

 

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凌乱的被子显示着人待过的痕迹,凹陷处却已一片冰凉。

 

怎么可能,明明……

 

喻文州偏过头,大开的落地窗前,一个人影倚在透明的玻璃边。

 

喻文州的心提了起来,从他的角度看来,黄少天的身形摇摇欲坠。

 

晨光里的棕发男人偏过脸,正好看到了他眼中的犹疑惊惧。

 

他们静静地对视着。

 

黄少天突然笑了出来。

 

“什么嘛,队长你竟然会吓成这样?”

 

他的声音一直是带着清越而略带少年感的那种类型,有时候显得咋咋呼呼的。之前听得太多,后来又久未听见,喻文州都快忘记,他的声音其实很好听。

 

这让他很想念。

 

黄少天跳下窗台,以他特有的那种一摇三摆的走路方式,一步一步向他靠近。

 

“说好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呢?喻队您的大将风范去哪儿啦?”他的脸上眉飞色舞,写满了喻文州熟悉的没心没肺。

 

喻文州忍不住微笑。

 

“欢迎回来,少天。”

 

他的话被扑倒身上的人打断了。黄少天双臂缠着他的脖子,像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喂,队长你也太冷淡了。不是我说你,可俗话说的好,拔那什么什么无情,你这践行得也太……唔!”

 

他愣愣地望着面前放大的眉眼。

 

喻文州镇定自若地松开他的唇。

 

“聒噪。”

 

他转过身收拾起床上的一摊凌乱。阳光透过窗框落在他的侧脸,绒绒的汗毛依稀可见。

 

垃圾话功力响彻联盟的剑圣同志,这辈子都没想到自己会有形容词贫乏的一天。他可以用无数精准又犀利的词汇把荣耀群众气到吐血,面对喻文州时,他的语言却显得如此贫乏无力。

 

黄少天的眼睛微微睁大了。

 

队长真是……巨好看!

 

他眉开眼笑地蹭到喻文州身边,试图又一次从背后挂到他身上。腿抬到一半,刚准备挂上喻文州的腰,护士打开了门。

 

黄少天和门外的宋晓、卢瀚文及等等等等,面面相觑。

 

他默默放下了腿。

 

“世风日下。”宋晓感慨。

 

“人心不古。”卢瀚文摇头。

 

“有伤风化。”郑轩叹息。

 

众人纷纷感慨,黄少天一个枕头砸了过去。

 

“滚,你们这帮小崽子大早上来我这就为了秀成语啊!信不信我回去找你们PKPKPKPK……”

 

“黄少不要啊!”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毫无阴霾地明媚着。

 

这样的日子,会到永远吧。

 

 

 

从来没有什么谁等谁,也没有什么谁追谁。

 

他们现在在一起。

 

这样就足够了。

 

END.

 

【喻黄】Escapist(上)

#原作向双向暗恋梗

#黄少幽闭恐惧症私设

#敦刻尔克式非线性叙述

#关于拯救的故事

第一次写喻黄,各位见笑(鞠躬~),努力不ooc

总共上下篇,明日发下篇,大约是一辆治愈系(???)的飞船

HE保证,所有的虐都是为了甜。

梗来自同名歌曲,建议搭配歌曲食用。有不当之处欢迎指出

————————————————————————————

7月27日,15点21分

 

黄少天蜷缩在电梯的角落里。

 

嗓子嘶哑而干涩,他面无表情地盯着面前的黑暗。

 

背心的冷汗早已经干透,恐惧编织成网,将他层层叠叠包裹其中。他已无力挣脱,他已精疲力竭。

 

没有光。

 

没有光。

 

夜莺被关在了金色的笼子里。

 

他慢慢合上眼,神志朝更深的黑暗里沉沦。

 

 

 

 

 

7月27日,10点17分

 

喻文州看着桌面上的手机。

 

屏幕忽然亮了起来,是卢瀚文的信息。“队长,黄少好像不大对劲……他已经十分钟没回我信息了。”

 

这对以垃圾话著称的联盟剑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

 

“他说出门买个早餐,这都两个小时过去了,怎么还没动静?”屏幕上跳出宋晓的信息。

 

“我电话他没接啊。”

 

“难道是最近压力山大,掉厕所了?”发言者郑轩。

 

宋晓疑惑:“虽说今天是休假,可黄少干嘛非得回他那套那么远的房子?多不方便啊。”

 

“黄少去看新房,这有什么稀奇?”

 

喻文州低下头想了想,站起来把手机揣进衣袋里。

 

“我去看看。”

 

“哎?可是队长家不是离那里很远吗?”

 

“不然还是再等等吧…”

 

“可黄少这表现也太不寻常了……他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

 

“队长怎么不回了?”

 

喻文州走出公寓。明明早上还是晴空万里,此刻的天际却蒙上了一层深深浅浅的阴影,仿佛有择人而噬的猛兽潜伏其中。

 

他的心脏猛地一紧。

 

 

 

 

 

7月27日,8点13分

 

黄少天出门前看了眼钟,恋恋不舍地放下手上的手机。电量处已经变成了红色,他伸手拿过充电线插上。

 

“朋友们,我先下楼猎食了!躺床上玩了这么久手机,哥的肚子都要唱东北二人传了。”

 

“黄少别走啊,王杰希的八卦你还没说完呢!”

 

“我手机快没电了,先充一充。正好现在下楼去吃东西,一分钟都不浪费。队长教教他们,这就叫时间的完美利用@喻文州”

 

“好好吃早餐,记得饭后吃个苹果。出门最好不要把手机单独放在家里充电,不安全。”

 

黄少天看着那条信息,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喻文州那张一本正经的脸。

 

喻文州有时候不自觉会用这种哄小孩子的口气和他说话,可能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黄少天给他的印象有关。过了这么多年,其实听着会觉得有点好笑,但他也不点破。

 

他爱听。

 

他忍不住笑出来。

 

他还记得在训练营的时候,当时他还是手速吊车尾的训练成员,黄少天则是训练营重点培养的对象。他们本不应该有太多交集的。

 

应该是巧合,又或许是必然,他们总能在食堂碰上。黄少天去的早,是为了早早能开始一天的训练。那时候他特别不耐烦早餐,总是三口两口解决两个包子就冲去训练室。喻文州对待早餐的态度却很认真,他去的早,是为了到食堂去领最新鲜的苹果。

 

“哎,吊车尾!你每天花这么多时间在吃饭上,拿什么时间练习?”黄少天也曾拍过他的桌子,在第一次知晓“剑与基石”的打法后。

 

“与其想着怎么吃好早餐,不如想想怎么把手速提上去吧!”

 

他的手指都快戳到那张脸上了,喻文州还能保持一脸平静。

 

“实力有时候并不全由速度组成的,还有思考和推演。”

 

他抬起头望着黄少天,墨黑的眼眸就像一片海。黄少天习惯被人围绕,却从来没有这样和谁对视过。

 

“我手速很慢,但我还有战术。”

 

黄少天难得被人说愣了。其实也不是被说的,他在那双乌黑如墨的眼睛里,看到了任何人都及不上的坚持和认真。

 

哪怕是他自己。

 

“喂,虽然是这样说……”黄少天忍不住还想硬撑,“但你还是打不过我?”

 

“我是你的队友,我不需要打败你。”

 

在喻文州的目光下,他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喂喂,大哥你这样说话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喻文州站起来,收拾着自己的餐盘。他的行为总是很有教养,不急不缓,沉稳温和。

 

他望着黄少天,黄少天被他看得有点脸热。

 

“又干嘛?”

 

“没事,只是想告诉你——饭后吃个水果,有利于大脑效率的提高。”

 

黄少天愣了。“哎?是这样吗?”

 

喻文州垂下头,想了想,拿起餐盘上的水果递给他。

 

“你先吃我的吧,以后我会帮你带的。”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的头发上,利落的黑色短发里,流转着耀眼的光晕。仔细看来,喻文州的手指白皙而纤长,指尖带着新生长的茧子。温度仿佛顺着苹果传到黄少天的掌心,他们的温度相互交缠。

 

黄少天愣愣地接了过来。

 

日后响彻联盟的垃圾话高手,竟然在一颗小小的苹果前哑了声。

 

“…谢谢。”他忍不住回头望向那个迎着阳光离开的背影,突然有一种很想追上去的冲动,“喻文州!”

 

黑色头发的男孩停下了。他转身,在逆光处笑着朝他挥手。

 

黄少天突然心如擂鼓。

 

他当时应该追上去的。

 

黄少天低下头,熟悉的心悸又一次袭来。他面不改色地飞快移动着手指。

 

“知道了知道了,喻-妈-妈~队长你还当我是当年的小朋友啊。”

 

这样他就不会这么多年,都只能困囿于朋友界线,进退不得。

 

“那黄少你快点儿啊,等着你说八卦。”

 

“你叫队长说呗。反正我们一路都是一起过来的,我知道的他也知道。”

 

“哇,队长看起来像这种人吗?……况且八卦只有黄少你说才特别带感啊!”

 

“附议附议。”

 

“滚!小卢听到队长说的没,快去吃个苹果!”

 

“早点回来就好。”

 

最后一条来自喻文州,一如既往温和而平淡的口气。黄少天放下手机,低头笑了笑。

 

有时候,人是不能奢求太多的。

 

黄金一代中最著名的“机会主义者”,在很多很多年前放跑了一个机会。

 

他很后悔。

 

可他不知道怎么向前。

 

 

 

打开门的时候,黄少天看到楼道里一个女孩子匆匆跑过去的身影。黑色的连帽衫,黑色的口罩。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这么热的天还戴口罩,她不热吗?

 

以前有被疯狂的粉丝缠着的经验,黄少天本能地察觉到有些不对。他没忘记上次记者发布会上,一个看起来文文弱弱的女孩竟然偷偷带进了一瓶硫酸。如果不是喻文州察觉不对,黄少天现在就不可能站在这里了。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大众的面前呢?”女孩的脸上满是蜿蜒而下的泪水,她咬着下唇,眼睛里逐渐出现疯狂的神色,“明明你只要出现在我眼里就好了,你只要看着我就好了,少天你不需要其他人啊……与其这样,还不如我还不如毁了你!”

 

她的侧脸在黄少天脑中一闪而过,却是模糊不清的样子。他一边锁上门,一边看了眼电梯的层数。电梯正好停在13楼,黄少天上前按下“下行”按钮。

 

金属门打开,门外的光照了进去,里面原本却是一片黑暗。

 

黄少天的动作顿了顿。

 

灯…坏了吗?

 

他有些犹豫地走进电梯。

 

转身面对电梯门,门缓缓关上。光一寸一寸的变窄,仿佛蛇信子划过喉咙,黄少天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万籁俱寂。

 

 

7月27日,12点04分

 

喻文州抬头。阳光反射在玻璃上,晃得他的眼睛一阵刺痛。

 

电话还是没有人接,他忍不住捏紧了手机。走进大楼的时候,他的身边正好有一对夫妻经过。

 

“…这电梯怎么又坏了?”

 

“不知道,有人报修了吗?”

 

“管他呢,反正里面也没人。”

 

“你怎么知道?”

 

“都几个小时了,要是有人早按紧急按钮了。维修工都没来,里面肯定没人。”

 

“那万一里面断电了呢?或者紧急按钮坏了?”

 

“那他肯定有手机吧,这年头谁不带手机出门啊……别操心了,没事的。”

 

喻文州的心猛地落了下去。

 

他转身朝楼梯间跑去,门卫把他拦下了。“干嘛的你?”

 

“我来找我朋友。”

 

“这里不让随便进的,你朋友叫什么?今早上没注意,让个姑娘偷偷摸摸溜进来了……”

 

喻文州打断了他。“她长什么样子?”

 

“没看见,她戴着口罩把自己遮的严严实实的,走的时候我才看见她。看起来和电视上那种疯狂的粉丝差不多。我们这里又没住什么明星,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摸过来的。”

 

门卫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喻文州的眼前一片漆黑。

 

他低下头滑开手机,蓝雨的讨论组里已经炸成一片了。甚至连王杰希和叶修都发来了信息询问。

 

喻文州闭了闭眼,抬起头。“你们这儿的电梯,怎么还没派人来修?”

 

他的脑海里清清楚楚浮现着王杰希的信息。

 

“喂,喻文州,黄少天别不是困在电梯了吧?这货的幽闭恐惧症,一个人待在电梯里这么久,他会疯的吧?”

 

门卫说。“我们已经给维修那边打过电话了,他们今天特别忙,可能要再过几个小时才能过来。哎,反正里面也没人,晚点就晚点吧。”

 

“你们怎么知道一定没人?是有监控?”他的心好像稍微轻松了一点。

 

没准只是有事出去了。

 

然而门卫摇了摇头:“今天也是邪门了,这台电梯的监控偏偏就坏掉了。不过里面有紧急求救按钮啊,就算断电了也能用。要是真有人早就求救了,还用等到现在?”

 

“不过你到底是来找谁的啊?”

 

喻文州僵在原地。他听到了自己喉咙里传来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

 

“我找黄少天,14楼2A01的黄少天。”

 

他转过身。对面镜子里,喻文州看到自己惨白的脸色。

 

“他被困住了。”

 

“我得去找他。”

 

 

 

 

7月27日,9点42分

 

黄少天狠狠砸上了电梯门。

 

激烈的痛处从手指骨上传来,他慢慢向下滑,跪在了地上。低下头,他感觉眼眶处火辣辣的干涩。膝盖处的冰凉如跗骨之蛆,顺着脊背攀援而上。

 

“有没有人啊……”他觉得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可喉咙里窜出的声音如蚊蝇一样小,“救救我……”

 

他的手背上已经全是淋漓的血痕,一道道指甲印纵横交错。可他好似浑然无觉。他踢打,他喊叫。他想哭,他想叫。

 

没有人来。

 

还是没有人来。

 

黄少天偏过头,电梯上小小的警铃按钮还是一片让人绝望的黑。无论他怎么按,都没有一丝回应。一开始,他还能勉强冷静下来,可越到后面他就越难控制自己。

 

没有人会来救他。

 

他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他的新公寓地处郊区,住户本就稀少。就算他的队友意识到有什么不对,一时半会儿也很难赶来。电梯系统全部断电,连紧急按钮又正好失灵。左上角的监控器没有一丝工作的迹象,本应亮着红灯的地方是一片漆黑。

 

这是蓄意的。那个人不会这么轻易就放他出来的。

 

黄少天的脑中忽然浮现出那个戴着口罩匆匆而过的身影。她微微偏过脸的样子,看起来竟然莫名熟悉。

 

原来如此。

 

门的这一边是黑暗,门的那一边是无尽的寂静。

 

他从未如此清晰地品尝过绝望的滋味。四面空间逼戾,黑暗如影随行。

 

黄少天颓然地靠在电梯门上。突然间,他疯了似地用脑袋往门上砸。疼痛铺天盖地而来,他的动作越来越大。

 

蜿蜒的血划过他的眉眼,世界是充满着黑暗的血色。黄少天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放任血腥气将自己包围。

 

他疯狂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笑声被尖锐的咳嗽声掐断,喉咙仿佛被铁砂磨过。

 

四周依旧寂寥无声。

 

咔哒,咔哒。

 

时间在倒数。

 

顽皮的孩子不说话。

 

黄少天猛地作呕起来。胃内空空如也,抽搐着泛起疼痛。

 

他的心一寸寸向更深的地狱里滑落。

 

 

 

 

7月27日,12点19分

 

“你这样怎么找啊?现在停电,根本没办法知道他在多少楼啊!”

 

门卫的喊声还在耳后。

 

“那我就一层一层找。”

 

汗水顺着脸颊流下,喻文州一口气跨过三级台阶。他在每一层停留,又在每一层失望。他已经转了太多个圈,眼前一片晕眩。

 

但他不能停。

 

眼前的楼层数显示着14,喻文州停下了。他一步步走向金属门,仿佛能听到门背后轻若无声的呼吸。

 

他半跪在电梯门前,才发觉自己的嗓音无比干涩。

 

“少天,是我。”

 

门后的呼吸如同轻薄的蝉翼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只要瞬间就会粉碎在风里。

 

尖锐的疼痛在心瓣处爆裂似的炸开,喻文州伸手,指尖只触到一片钻心的凉。

 

“我在这里呢。”

 

他倚着门,仿佛感觉另一个人的气息顺着门传来。

 

他们的温度交缠在一起,一如那些阳光温柔的清晨,他拿着苹果走进训练室。棕发短发的男孩在电脑前抬起头,隔着远远的,就笑眯眯地朝他挥手。

 

“喻文州,我在这里呢。”

 

他的眼睛里装着那么多,比阳光还要明媚的东西。

 

“我在这里呢,少天。”

 

喻文州重复了一遍。

 

“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就像兜兜转转了很多年。

 

他从未忘记自己说出的誓言。

 

 

 

 

 

7月27日,12点21分

 

黄少天靠在电梯门上。

 

他的脸上满是干掉的泪痕,紧绷绷地扯着皮肤,一下下抽疼。

 

是队长……

 

他眨了眨眼睛,恍惚的神志终于有了一丝清醒。

 

队长,来了么......

 

黑暗里仿佛有了一丝光亮,耳边的声音还在继续。

 

“别睡着了,维修人员很快就来。”

 

“少天,我会在这里陪你。”

 

“还记得当时在训练营里,你老叫我‘吊车尾’,嫌我做事慢。但你每一次都会等我……”

 

“这次换我等你了。”

 

温和而平静的嗓音落在耳边,仿佛温热的水一点点温暖着冰凉的血脉。

 

黄少天慢慢坐了起来。

 

队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啰里啰嗦了?

 

难道中了他垃圾话的毒么?

 

他眨了眨眼睛,想露出一个笑。平日里易如反掌的事情,此时却变得无比艰难。

 

他突然感到身下的电梯微微震动了一下。

 

咔哒,咔哒。

 

电梯在黑暗里猛然下坠。

 

他的世界一片漆黑。

 

TBC.



——————————————————————

别给我寄刀片,我不收不收不收!

【楚路】路明非,我牙疼

手速复健中,并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系列,点查看全文可以看到图片(出问题及时通知我哦)

就是日常

文风试验第一弹,其实没有飞船,但lof就是死活不让我发。。。(也是很气)

—————————————————————————————

——————————————————————————————

看看lof都把我逼成啥样了。。。

脑洞都和张若昀相关,一是著名的“love you as love life & love life as love you ”,一是“张显宗,我牙疼”。

 

【维勇】神坛之下(下)(重发6000+pwp补档)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姑娘提醒我才发现,上一次的飞船居然是不全的????(根本没起飞到外太空大家怎么都不说啊........)

#重删补档,补全飞船(看过直接点“出发”就好)

#sj有,暗示lj有,轻微bdsm有

#这里是上篇,主剧情向

#第二次出现飞船漏油,泪流满面。。。

————————————————————————————————————

出发前往外太空

 

“维恰。”他忍不住呼唤出声。

熟悉的称呼从怀中人沙哑的喉咙里传来,维克托低下头,正对上棕红色的眼眸。那双眼睛里不再充斥着恐惧和抗拒,仿佛经过了漫长黑暗的淘洗,那双眼眸里满是温和而眷恋的光。

“对不起。”

“我爱你。”

维克托的鼻子骤然一酸,大颗的泪滴砸到了怀中人的脸上。他手忙脚乱地想抬手擦去,双臂却已被占满。胜生忍不住笑了出来,伸手擦去他的眼泪。

“傻瓜,哭什么?”他望着眼前的脸,凑上前亲亲对方笔挺的鼻尖。那个曾经如天神一样降临在他生命里的人,从未想此刻一样和他靠近过。

从追逐和被追逐者,到站到同一天平上,他们走过的路太长太长。

“欢迎回来,勇利。”

疲倦铺天盖地袭来,胜生陷入一片纯然的黑暗中。

他知道这一次,不会再有噩梦袭来。

05

情人节的夜晚,街上缀满五色的灯泡。圣彼得堡的街头满是积雪,维克托和胜生手牵手穿行在街头。

“过情人节,你认真的吗?”胜生摇头叹息着,被维克托扯着往前跑,“维克托,拜托,我后面还很痛好吗?”

他忍不住吼了出来。维克托猛地停下了步子,望着胜生的眼神亮晶晶的。

“我们到了。”

胜生疑惑地转过头,眼睛顿时瞪大了。面前的橱窗里满是金饰,维克托挑挑眉,拉着他推开店门。

“麻烦给我一枚戒指,和我手上这个配对的。”

胜生的心脏跳漏了一拍。明明是一个严肃的场景,他的脑海却不自觉浮现出金色指环上沾满白液的模样。

他的目光死死黏在那双修长手指上的小金属环上,更多堪称荒淫的回忆浮上脑海。他的脸“噌”的一下烧了起来。

“勇利你怎么了?”维克托好久没听到回音,一回头就看到胜生通红的脸。他赶忙放下手中的戒指,急急地跑过去捧住他的脸,“是不是我昨晚太粗暴,伤口发炎了?”

他的声音一点都没收敛,整个店里的人目光顿时汇集了过来。胜生被灼灼的目光包围着,差点羞得要钻到地下去了。

“闭…闭嘴!”他三步两步走到柜台前,头低得不能再低。维克托笑着跟上,捧起他的手。小小的指环一节节推过骨节,严丝合缝地落在他的指根处。

灯光下,两枚金色戒指的光芒交相呼应。

“Они идеальны.(它们是完美的。)”

“Нет, их завершен (不,它们是完整的。)”

维克托吻上胜生的手指,微笑着对上那双略带疑惑却忍不住欣喜的棕红色眼眸。

“勇利,我们回家。”

这才是这幕戏的终章。

爱一个人,那门是窄的,那路是长的。

爱是恒久忍耐而有恩赐。

神终于迎回了他的信徒。

06

神从他的神坛坠落,落到他的信徒身边。

从此,他们将永不分离。

END.

 

【维勇】神坛之下(上)

#全篇分上下,万字飞船(已写完)

#算是对上一篇维勇久久拖更的补偿吧。。。我还活着,没有失踪!!以及,我们真的不能忘了那篇么。。。(小心翼翼)

#无驾照慎点!!!这次真的开到外太空了!!!

#HE保证

#扫雷:轻微bdsm,lj暗示,dirty talk有,sj有,网红姿势有

#关于相互治愈的主题探讨。。。明明只是官能描写练习怎么变成现在这样的我也不知道😂😂😂开头微虐,后期很爽

#船在下篇ww,但上篇剧情很重要,明天发船

——————————————————————

01.

土地的质感是粗砺的,鼻尖有浓重的汗味和血腥味。他直直地盯着天空,雨点一滴滴落到脸上。光说不清是刺眼还是黯淡。他的脸被扇到了一边,耳边满是嘶哑癫狂的吼叫。

胜生觉得有点疲惫。

他的手被尼龙绳绑成了畸形的样子,背后的沙土不断摩擦着他的皮肤。越来越重的血腥味在胸腔里翻涌,逐渐溢满了他的口腔。最开始是极为尖锐的疼痛,但渐渐的,一切都变成了一种麻木。

他其实不怎么绝望,他早知道这一切的结局。和真实世界的不确定相比,梦境世界只是早已写好Happy Ending台本的轮回。

胜生勇利在做梦,他知道自己在做梦。

疼痛简直没完没了,多少次都让他厌烦。终于,他又一次感到灵魂从那具肉体里挣脱开。血从那具肉体的身下蔓延而开,碾过尘土,混上雨水,变得肮脏。

直到银发男人在巷口匆匆出现,胜生勇利才又一次缓缓站起。

他还记得自己曾经多么感激涕零,那也不过是两个月之前的事。

可现在,他只是坐着,看着,仿佛一个冷漠的看戏人。

他看着黑发人无声痛哭,看着银发人满目疮痍,他看着他们在雨幕中深情相拥。这场终章哑剧,总是最好的保留曲目。

他只是觉得有点恶心。

多么像天神降临世间,拯救无辜世人的一幕剧啊?

胜生听到脑海深处那声清晰的冷笑。

胜生勇利,这不就是你的神吗?

他施舍给你的歉疚,施舍给你的爱,就像饭碗里拨出来施舍你的米粒一样。

胜生有点想笑,于是他就笑了起来。他在黑暗中睁开双眼,感受到周身环绕的双臂。他觉得更加讽刺,笑声逐渐难以自抑。他明明笑得轻蔑,可他知道,这满脸的湿冷一定会让他的信服力大打折扣。

维克托动了动,睁开眼睛抱紧他。

“亲爱的,别怕。你只是做了个很长的噩梦。”

他的手臂温暖而颤抖,带着小心翼翼的关怀。

“我在这里呢。”

胜生摸摸他的脸,没有说话。

亲爱的,我不怕。

因为你,我才有了更长的噩梦。

我甚至无法醒来。

02.

“勇利,最近过的还好吗?”米黄色毛衣的中年女子翻开病历,落在胜生身上的目光温和而关切,“还有继续做噩梦么?”

胜生没有马上答话。他微微动了下身子,警惕的眼神落在房门上。

“抱歉米娅,我得确定他不在。”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好像越来越难忍受呆在他身边了。”

“没关系,你的隐私在我这里很安全。”米娅的眼中飞速地划过一丝怜悯,然后回归平静,“我不会告诉维克托任何你和我说的事。”

“最近还有做噩梦吗?”

“我还是…还是没办法挣脱”他试着放松向后,用一种不大自在的姿势靠在了沙发上,“那些回忆好像没完没了地总在重演。”

“别着急,这件事我们可以慢慢来。”

她的语气带着温和的诱导性,胜生不自觉皱了皱眉头。

“其实…感觉不太好。”

“是指哪一方面的呢?能和我说说吗?”

她的目光微微下移到病历上,神色波澜不惊。胜生不自在地向后缩了缩,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是和维克托有关的。”

说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的心脏还是忍不住紧缩了一下。

米娅手中的笔微微停顿:“是他做错……”

“不是他的问题!”胜生猛地打断了她,平静的面容终于有了波澜,“是我的问题…是我对他太苛求…”

他瘫坐在沙发里,背后逐渐湿透冰凉: “他对我很好,可就是…太好了。”

“我讨厌他这样。”

沙哑的声音传入耳中,他被声音里那些暗流汹涌的愤怒吓到了,心脏处仿佛有堤坝在垮塌。

他慢慢弯下腰,双手捂住了面颊。

“我已经努力了不是吗?我也不想困在这么不堪的过去里。明明我也没有觉得自己被毁掉啊…”他把哽咽的声音闷在手心,变得含糊不清,“我应该坚强,应该好好面对这一切。我一直这么告诉着自己。”

米娅伸出手,温柔地拍拍他的肩膀:“别太勉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可我还是觉得一切都在崩塌啊!”

洪水般的愤怒从心中倾泻而出,胜生猛地抬起脸怒吼。大颗大颗的水珠从眼眶滚落而下,漫过脸颊。

“维克托很自责,他自责没有及时赶到,自责让我受到了这些伤害。可这些又怎么能怪他呢?他越自责,就对我越珍视……可我不想要这些!”

“可维克托的态度就好像我是已经碎掉的瓷娃娃,就算他再小心翼翼地捧着我,可最后我也还是会彻底碎掉。他做的一切,对我都好像是出于愧疚的施舍。他让我觉得,我已经彻底被毁掉了。”

他的心好像消失了一块,混沌中,有空洞洞的风穿过。

“他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我受不了…他的这种目光。我没法和他说,因为我知道是我在任性。他什么都没有做错,一切都是我在迁怒…”

“可我真的快忍不下去了。”

“那些已经不见了的东西,” 他无意识地抚过手上的戒指印,“它们时时刻刻提醒我——你已经不完整了,胜生勇利。”

胜生睁大眼睛望着屋顶,雨点仿佛又一次从天空坠落。水流冲过泥土变得浑浊,金色的戒指在挣扎中滚落。血污和泥水漫过闪耀的表面,湮没反射的光。他的心满载怨恨,在黑暗中沉沦。

“米娅,我真的好累。就像梦里的那条小巷,它那么长,那么长……我怎么都逃不到尽头。”

“我快撑不住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无助地望向前方。胸口是撕裂般的疼痛,他的表情却是一片僵硬的空白。

米娅站起来,把他的头抱在胸口。

“让我去和维克托谈谈吧。”

胜生抬起头,只感觉落入一片温和而坚定的眼眸中。

他的心好像稍微轻松了些。

03

门被推开,维克托焦急地迎了上去。

“勇利,还好吗?”他习惯性地想去抚摸对方的脸,戒指的反光一晃而过。胜生麻木的心猛地刺痛了一下,忍不住倒退了两步。

维克托的眸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米娅叫你进去。”胜生无措地站在原地,他想要靠近他,想要拥抱他。可最终,他只是干巴巴地开口。

维克托勉强笑笑,把放在一旁的保温壶递给他:“看你最近胃口不好,怕你在米娅这里饿,带了点粥给你。”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但胜生知道在圣彼得堡找到一家卖粥的地方有多困难。

他低头揭开壶盖,眼中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模糊的视线里,乳白色的米粒熬煮得当,米水几近交融。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他的脑中却浮现出浓腥而令人作呕的气味。口腔中挥之不去的异物感让他忍不住低头干呕。

维克托伸手想要拥抱他,他却在恐惧间一把将对方推开。他不知道自己抬起的眼眸中有多少恐惧和抗拒,生生将维克托逼退了两步。

“真的…这么讨厌我吗?”维克托苦笑,低头转身,“我先去和米娅谈谈。勇利,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胜生目送着银发男人疲倦的身影消失在门后,眼泪瞬间掉了下来。

对不起,维克托。

对不起。

04

推开门,米黄色毛衣的中年女子坐在对面的靠椅,整理着桌上的病历。

维克托犹豫地走了进去。

“你来了。”

“勇利他到底怎么样了?我刚刚好像听到他在哭……”他的心不禁提了起来,“他的情况还好吗?”

“我要告诉你一个不大好的消息。”

仿佛被重锤击过,他的心猛地坠了下去。

“勇利的自毁倾向越来越严重了。”

“为什么会这样?!”维克托站了起来,苦涩和疼痛顺着心脉而上,几乎溢出喉咙,“是我对吗?他在怨我是不是?怨我没有来得及阻止这一切。米娅,如果是我做错了,请你一定要告诉我!”

他抓住了她的手臂,满心都是小心翼翼。米娅望着眼前人疲倦却依然精致耀眼的眉眼。那张让世人惊艳美丽的脸,那个一次次书写神迹的男人,此刻脸上写满了一个普通人失去爱人的无措和悲伤。

神从他的神坛坠落。

为了他所爱的人。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维克托,你想要拯救他,还是毁掉他?”

维克托难以置信的抬头,可那双望着他的双眼里,满眼都是认真。

他愣住了。

“为什么…”

“他觉得你是因为愧疚才会对他好,一切不过是你的施舍。他觉得你认为他已经毁掉了,他已经不完整了。”

“可我是没有…”

他悚然停下,很多画面浮上脑海。

那些噩梦中冷酷而嘲弄的笑声,那些低下头也掩饰不住抗拒的眼神……原来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渐渐的,晶莹的液体浮上他的眼眶。维克托摇头后退:“他觉得,我是在毁掉他……?”

“伤口如果没有经过彻底地清洗,温柔的包裹只会让它在黑暗里腐烂。”米娅怜悯地望着他脆弱的脸,低低地叹息,“他爱你,维克托,他没办法告诉你。你对他越温柔,对他来说就越是一种折磨。”

“…而他无法挣脱自己的噩梦。同时,你的温柔正演变成他另一场噩梦。”

原来他一直只是傻傻看着,用一张自以为温柔的网,将他所爱的人束缚至死。

维克托的脑中一片空白。大脑深处的神经抽痛着,他猛地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我该怎么做?”

“这个我没办法教你,得由你自己来思考。”米娅合上手中的病历,温和而不失坚定地抚过他的手背,“我只能告诉你,与其任其腐烂,不如撕开伤口,一了百了。”

维克托肃然一震。

05

两天后。

胜生低头按响了门铃,他刚刚独自去了趟超市。这是出事以来,维克托第一次没有和他一起上街,现在的维克托总是过分操心。他感觉稍微轻松了些。

没有人回应。胜生疑惑地抬起头,一手抱着纸袋,另一只手有些艰难地从口袋摸出钥匙。

打开门,屋内是一片昏暗。窗帘被拉上了,屋子里没有一丝人声迹象。胜生将钥匙放在门口的玄关,金属碰撞的声音在空荡的客厅清晰可辨。

是有什么事出去了吗?

他越来越迷惑。怀中抱着的纸袋里传来猪排饭热腾腾的香气,是维克托出门前让他买的。圣彼得堡很少有日料店,即使做出来也没有妈妈的味道。胜生其实并没有多少食欲。

只是他不忍心拒绝维克托。

脚步声清晰地落在地上,胜生走入客厅,把怀中的纸袋放在茶几上。他刚弯下腰,就感觉到头顶一片阴影落下。

TBC.

【楚路】土拨鼠日

把自己辛辛苦苦产的崽抱回家先←_←
我真是老了。。。

楚路大逃猜专用号:

*来自作者的寄语:“常年咸鱼文手的试图翻身,结果掉锅里了”


*字数:10833






01


 


7月17号,早上10点17分。


 


 无比平常的一个星期一。


 


路明非躺在宿舍里的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肚子饿得咕噜咕噜叫,他也懒得起床。伊利诺伊州的太阳在七月也并不显得刺眼,蝉鸣在窗外一阵一阵地响起,阳光落在眼睛上让人昏昏欲睡。


 


自从把楚子航从奥丁手里捞回来后,他的日子终于稍微清闲了一些。执行部放了他一个月的假,路明非从此就过上了每天躺在宿舍里吃吃喝喝睡睡的咸鱼生活。


 


……个屁!要不是路明非在最后的作战中伤得太重,连小魔鬼的本事都没办法让他一时半会儿恢复,执行部那帮周扒皮怎么可能会放他一个月的假!


 


清脆的门铃声传来,门外随之传来诺诺中气十足地声音:


 


“路主席同志,太阳晒屁股咯~快给本小姐起来!”


 


苏茜和伊莎贝尔的嬉笑声在门外响起,明显带着调侃的意味。一大早醒来宿舍门口美女云集,或许这在一年前对路明非来说还是一件想都不敢想的好事。然而现在,他只是懒懒地翻了个身,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妈的,又来一遍啊……”


 


02


 


7月17号,早上11点08分。


 


路明非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身上精心准备过的衣装,衣冠楚楚、意气风发……什么好词往他身上靠都不算为过。然而这不是他自己的功劳,时隔一年他早已习惯被学生会的众人像扮洋娃娃一样装扮,从意大利手工高定到西班牙私人裁缝的设计,他永远记不住设计者那些又长又难念的名字。


 


年末财务会议上,他都得听着学生会的男男女女们为了下一年主席的衣装来源争论。伦敦萨维尔街派和意大利私人高定派形成了尖锐的对立,路大主席每每坐在两派争得面红耳赤的下属中间,内心都是无比懵逼的。


 


诺诺上前帮他整了整胸口的白色领结,脸上露出一抹略显不怀好意的笑容。她转头朝伊莎贝尔挤挤眼睛,路明非闭上眼睛,心里默数三秒。


 


“surprise!”白色套裙的女孩笑着掏出一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在路明非面前打开。钻石的袖扣在盒子里闪闪发光,狠狠地晃了下路明非的眼睛,


 


“主席,这是今年学生会一起为您准备的礼物!祝您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伊莎贝尔显然是预先做过功课的,还似模似样地朝路明非做了个拜寿的动作。苏茜在一旁捂着嘴笑,路明非抽了抽嘴角,点了点头接过盒子。


 


……果然看多少遍,这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架势还是没变。


 


他接盒子的时候顺手关上了盒盖,从善如流地放到了口袋中。伊莎贝尔的表情一瞬间难掩失望,整个眉毛都快耷拉下来了。路明非看得心里好笑,表面上只是转到镜子前摆弄了一下自己的衣领。


 


伊莎贝尔还不甘心:“主席,您不如就直接戴上吧。那袖扣与您今天的衣服也相得益彰啊。”


 


“还是不必了。”路明非摆摆手,转身朝宿舍门口走去,“你们不是说有惊喜准备给我吗?还不走吗各位美女?”


 


想他第一次收到这个礼物时,路明非简直惊喜得无法言说。心说本废柴居然还有这么一天,一大早美女登门就算了,还有这么高端上档次的礼物。伊莎贝尔上前两步,身上清淡的香水味萦绕在路明非鼻尖。路主席虽然自认清心寡欲并非无耻之徒,也是好不容易才压制住内心欢呼雀跃的猥琐之魂,故作矜持地接过来……


 


结果他被迎面而来的袖扣砸了个头晕目眩。


 


其实就是那种小学时候常玩的那种傻不拉几的恶作剧盒子,里面装有弹簧,只要一打开就会有跳出一只塑料蛇或者其它什么吓唬人的玩意儿。路明非初中的时候被路鸣泽拿这个东西吓唬了好几次,没想到今天还是栽了。伊莎贝尔手中的盒子比那种盒子高级一点,下面的机关一直被她按着,即使打开盒子弹簧也不会弹起来。她刚刚故意凑近把盒子递给路明非,就是为了近距离欣赏路主席被惊吓的精彩一幕……


 


路大主席果然不负众望,被吓得直接一蹦三尺高。是真的三尺,经过一年的地狱式训练后他的弹跳力有了突飞猛进的增长,这一惊之下,脑门就直接撞到了天花板上……


 


可以说是非常悲伤了。


 


路明非出门的时候摸着头上那个崭新而硕大无比的包,无语地看着一旁的苏茜和诺诺笑得打跌。伊莎贝尔倒是没笑,低下头看似恭敬的身体也因为忍笑而微微颤抖着。


 


“主席,我们去诺顿馆吧。狮心会前任主席正在那里等着您呢。”伊莎贝尔清了清嗓子,恭敬地转身朝宿舍门走去。路明非一脸残念的跟在她的后面,差点被迎面而来的阳光闪瞎了狗眼。


 


看看,这都什么队友啊!


 


路明非镇定自若地推开门,转头朝满脸失望的三个女孩微笑:“走吧,不是还有人在诺顿馆里等着我吗?”


 


伊莎贝尔惊讶地睁大了眼:“您怎么会知道……”


 


“是你刚刚告诉我的,你忘了吗伊莎贝尔?”


 


他没再去看身后女孩疑惑的表情,迎面而来的阳光落在头顶,路明非微微闭上了眼。


 


无尽轮回里的第666次会面,开始。


 


03


 


早上11点27分,诺顿馆。


 


每一扇窗户都被打开,肆无忌惮的阳光铺满了富丽堂皇的大厅。每一缕阳光都涂满了高大雄伟的白色罗马柱,盛装的白裙女孩在管风琴的音乐下翩翩起舞。


 


阳光从四面八方涌来,汇集在大厅正中的座位上。若在中国古代这必定是属于九五之尊的位子,璀璨的光仿佛权与力从八方汇聚而来,座位上的人必然有君临天下,睥睨众生之势。


 


这个位子是恺撒在任时设计的,学生会传到路明非手上,只有他一个人有资格坐在这个位子上。


 


然而这个位子现在是空的。


 


楚子航端起一杯香槟,淡淡地扫了眼馆内熙熙攘攘的人群。他没有喝酒的习惯,酒量也是在格兰陵海出任务时练出的。厅内的学生们三五聚集着,他的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


 


一向都是这样,无论是否是狮心会会长,楚子航从来都不是一个合群的人。


 


大门被推开了,四个人影出现在了门口。他们逆着阳光而来,面容隐没在阴影中。西装风衣的男孩率先踏上了大理石的地面,身后的三位女孩紧随其后,风格迥异却都是盛装环绕。诺顿馆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回头去看他们。


 


路明非的目光扫过了人群,落在楚子航身上的时候,稍微停顿了一下。微微昂起头,他朝众人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


 


“诸位,久等了。”


 


片刻沉默之后,馆内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男孩和女孩们激动地欢呼着王的到来,路明非在掌声和欢呼声中径直往主座走去。他的黑色风衣在风中猎猎作响,袖口被阳光镀上一层闪烁的金边。没有人还在意他的迟到原因,他的出场已是众人莫大的荣幸。


 


路过楚子航的时候,路明非的脚步突然停下了。


 


他的心情远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学生会的庆生会固然让他满足了一把装逼犯的心理,可是太多次的重演,让他也只剩下了疲倦。


 


路明非困在了他生日的这一天,每一天清晨醒来,显示的日期都是7月17号。无论他前一天做了什么,第二天也没有人会记得。他尝试过各种各样的方法脱离,甚至召唤小魔鬼。小魔鬼倒是和他一样拥有这无尽轮回的记忆,但他竟然也没有解决的办法。


 


“哥哥,不然你干脆就放开来搞事情好了。反正就算你直接把楚子航按在床上酱酱酿酿,第二天也没有人会记得。”黑色西装白色领结的男孩坐在窗台上晃悠着腿,微笑地回头来看他。阳光把他的肤色映得几乎透明,也让他仿佛天使一样的面容显得无比纯洁。


 


然而他和纯洁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话让路明非直接翻了个白眼。


 


“哼,我倒是想,可我也打不过师兄好吧?”他四仰八叉地趴在床上,无比清晰地表现出作为一名怂货“我就是怂你咬我啊”的气势。


 


路鸣泽跳下窗台,一巴掌拍在路明非的狗头上。


 


“不要睡了哥哥,楚子航大概已经在诺顿馆了。你让他等你,好意思吗?”


 


小魔鬼果然是最戳心的!


 


路明非其实已经接近放弃了。早晨醒来的时候他甚至想过这一天干脆就在床上睡过去好了,但他还是起床,整装出行,来到了精心为他准备的庆生会上。


 


因为楚子航在这里。


 


路明非望着楚子航镇定中略带懵逼的表情,突然笑出了声。


 


“师兄,你不和我一起吗?”


 


楚子航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他想过路明非现在学生会主席的身份,也想过他可能会为了避嫌在众人面前对他们敬而远之。他没想过路明非会直接过来,用一种旁若无人的姿态,亲近地朝他打招呼。


 


就好像那个陌生的,威名赫赫的学生会主席,在一瞬间又变回了他熟悉的模样。他还是会在看向他的时候,露出信任和略带依赖的目光。


 


“不必,这是你的位子。”短暂的沉默后,楚子航还是拒绝了。不是不给路明非面子,而是他觉得前狮心会会长和现学生会主席相携共享王座这件事情,怎么都感觉有点奇怪。他不想让路明非失了威信,对于这个学弟,他总有一种要维护他的义务。


 


而路明非的反应却让所有人大吃一惊。他走上前,凑到楚子航的耳边,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师兄,这里好无聊,不如我们私奔吧!”他的声音低到只有楚子航能听见,语气里的调笑之意倒是十分清晰


 


饶是楚子航也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他猛地退后了一步,手却被路明非牢牢抓在了手心。


 


“师兄难道是不敢吗?”


 


路明非故作镇定地望着眼前人,嘴角保持着僵硬的笑容。


 


完了完了,师兄肯定以为他是hentai啊……


 


楚子航微微低下了头,好像陷入了他一贯保持的沉思。


 


三秒之后,路明非在一堆目瞪口呆的视线中和楚子航手拉手狂奔而去。


 


楚子航也不知自己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他只是在看到路明非双眼里掩藏不住的期待和紧张时,就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


 


既然路明非想要逃开,那就陪他一起好了。


 


他身后的路明非,手心里全是汗。心跳的声音大得好像回荡在耳边,他望着前面熟悉的背影,脑子突然有些空白。


 


这么多次循环往复里,路明非从楼顶跳下来过,用刀捅过自己,抓冰窖的蛇咬过自己……可是没有用,他总会在第二天10:17分准时醒来。可即便是这样,他也从来没敢像现在这样,用一种最大胆的方式,试图挣脱这无尽轮回


 


这不是路明非第一次有这个想法,却是上百次的重复犹豫后,第一次放手一搏。


 


一条崭新的,和昨日截然不同的路,开始了。


 


04


 


阳光如瀑布一样洒在挡风玻璃上,树叶在头顶沙沙作响。


 


路明非望着旁边正专心开车的年轻男人,布加迪威龙这样的猛兽在他的手里仿佛温顺的猫咪。光影变化着落在那张俊秀的脸庞上,路明非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爆炸性的事实:


 


师兄被他在大庭广众之下拐跑了?!


 


路主席空白了好长时间的脑子终于恢复了正常运转,一幕一幕的场景在他眼前放着走马灯,他差点被自己神一般的勇气吓到丢脸地尖叫出声。


 


师兄,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他拐跑了?!!!!!


 


我的个七舅姥爷啊!


 


楚子航有些疑惑地看了眼身边突然正襟危坐的人,就看到他脸上堪称英勇就义般的表情。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心说我靠这种情况一定要赶快解释。他战战兢兢偏头想看看楚子航脸上的神情,却正好撞上楚子航探寻的目光。


 


“师、师兄啊,你听我给你解释啊……”路明非猛地抖了抖,顿时就苦了脸。


 


一身意气风发的手工定制此时都掩藏不住他身上浓浓的败狗气息,他哭丧着脸说道:“我刚刚不知道怎么的就脑抽了…你你你,可别一生气拉我到荒郊野外把我给做掉啊……”


 


他们正在开往山顶的小路上。路明非唯一一次来,还是几年前和诺诺一起上山看萤火虫。曾经在这条路上,他满心都是忐忑激动,现在也是如此。


 


唯一不同的,只是他已经不再爱那个女孩了。


 


……大爷的他被一个直男给掰弯了!


 


“我知道你不想呆在那里。”楚子航冷冷地说,“正好我也不想。”


 


靠,这冷硬的和刀一样的开场白……果然还是熟悉的味道!


 


本来是很生硬的打破沉默的方式,路明非却放松了下来。太久没有见到面瘫师兄了,他都忘了和对方的相处模式。对方从来不在意他做事的理由,因为就算理由多么扯淡,师兄也会力挺他到底。


 


像他这种闷骚鸡婆的家伙,最护短了。


 


“师兄你这样讲也没错啦,虽然好像很不礼貌。”路明非撇了撇嘴,“不过就算过了这么久,我还是蛮不习惯老大那种拉风的作风。生日会开派对,切三层蛋糕,学生会各部轮流送礼物,然后开私人飞机去游园会……这种事情我可能永远都没办法习惯吧。”


 


路明非懒懒地往后一趟,弄乱了身上熨烫整齐的西装:“土狗就是土狗嘛,本质是变不了的。裹在黄金线的背心里,被当成纯种藏獒悉心呵护,大家都觉得这条狗可幸运可幸运了,可土狗自己不觉得啊。也许它只想回到自己乱糟糟的狗窝里,抱着草堆睡大觉呢?也许它只想找一只普普通通的小母狗,和它一起在破草堆里晒太阳呢……”他说着说着,心里不知怎么突然有点难过起来。


 


其实也没错,面瘫师兄不在的日子里他确实过得胆战心惊。尼伯龙根计划的地狱式训练,把他变成了混血种中最珍贵的屠龙利剑。他被全方位地呵护着,就如同一只纯种的小藏獒。可路明非自己知道,这个看似凶悍的皮下,那只小土狗从来没有变过。能无畏地朝敌人挥斩很好,能赢得师弟师妹的欢呼掌声也很好,可再好,他也还是怀念当初那个在危险来临时回头就问“师兄我们该怎么办”的怂货。


 


不是怀念曾经弱小无力的自己,而是怀念那种永远背后有支撑的心安。


 


楚子航沉默了。


 


路明非愣愣地望着窗外发着呆,路边“小心有熊”的警示牌一闪而过,他突然回过神来,朝楚子航大喊一声:“师兄,快停车!”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宽阔的轮胎如猛兽扑击前蜷曲的爪子,扣紧了地面。庞大的超跑猛地停在了原地,楚子航的开车技术足够让他在扭曲的山道上完成无比危险的急停动作。路明非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又归回原位。


 


“吓死我了。”他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胸口,有些后怕地笑了出来,“师兄你还真听我的啊,不怕我们两个一起交代在这儿,被人当作殉情啊!”他一顺嘴又调戏了一下楚子航,话说出口才发觉不太对劲。


 


路明非尴尬地干咳了两声,感觉耳朵有些发烫。


 


“你让我停下,肯定有理由。”楚子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平静地说。


 


“确实是有理由。师兄你和我跑路,我总得准备个惊喜给你吧…哎哎哎,师兄快看,那只松鼠来了!”路明非话才讲到一半,路中间就跑过一只毛绒绒的生物。蓬松而柔软的尾巴在圆滚滚的身体后一摇一摆,圆圆的眼睛咕噜噜地打转,正好奇地望着面前的庞然大物。


 


唉,果然无论见过多少次,他都要被这小东西萌化了。


 


路明非叹了一口气。


 


楚子航疑惑地皱了皱眉:“你怎么知道会有松鼠出现?”


 


卡塞尔学院虽然身处深山之中,动物众多。但松鼠出洞的时间很少,所以除了很偶然的情况,楚子航见过松鼠的次数少之又少。


 


但路明非的表现就好像是他早就知道会有这种结果,而这是非常没有道理的。


 


“这个嘛……师兄你就不用管了。快点吧,上去抱抱它。这只特别可爱的,它和别的不一样,不会抓人的。”


 


路明非难掩得意地朝楚子航挑了挑眉,顺手拉开了车门。


 


开玩笑!他可是在今天轮回了666次的男人,还有什么事情能不知道?邀请楚子航落跑是第一次,可路明非对自己落跑这件事可就驾轻就熟了。第一次在过警示牌的时候他没注意,结果就把小家伙给撞下了山崖。愧疚的路明非第二天又来了,结果一脚刹车下去,自己翻下山崖了……


 


所以为了这个惊喜,他之前可是用了十几次重复的代价换来的啊!


 


路明非完全没有想过,如果楚子航也把车开下了山崖会怎么样……


 


浑身赤棕色的小东西一看到路明非就兴冲冲地跑了过来,一幅完全不怕人的样子。一蹦一跳地跑过来,它好像一个圆滚滚的球在地上滚动。路明非弯下腰把它轻轻拎起来,它摇了摇蓬松的大尾巴,尖尖的小爪子一把抓住了路明非的衣领。


 


路明非顺着它软乎乎的脊背抚摸了一下,亲昵地戳了戳它的小耳朵。几百次的轮回里他早就摸清了怎么和这只小东西相处,楚子航刚走到他的身边,他就把手中软乎乎的小东西递了过去。


 


“师兄,给你抱抱?”路明非笑得一脸不怀好意。


 


楚子航顿了顿,接过去的动作果然很生涩。他抱着松鼠的样子僵硬又别扭,路明非差点暗中笑掉了大牙。小东西大约是被他抱得不舒服了,竟然挣脱了楚子航的怀抱,一股脑窜到他的肩膀上去了。


 


毛绒绒的大尾巴一下一下扫在楚子航的脖颈边,松鼠好奇地在他身上左嗅嗅,右嗅嗅。比起路明非,它好像对楚子航更有兴趣。尖尖的小爪子扒着楚子航的衣服一溜向下,它稳稳地窜到了楚子航的手上。


 


路明非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楚子航素来面无表情的面颊上,此时正带着微不可见的窘意。从来只有他在师兄面前丢脸的时候,什么时候见过反过来?路明非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故意在一旁对楚子航僵硬的身躯表示视而不见


 


谁知道面瘫师兄对小动物竟然有这么大的亲和力……看来这动物界也有颜控一说啊!


 


楚子航拘谨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老妈不喜欢毛绒绒的小动物,所以从小到大楚子航都没有养过宠物。他不知道怎么招架这种弱小而死皮赖脸的小生命,只能任由它在自己身上撒欢。


 


手指上有痒痒的感觉传来,楚子航一低头,就看见它正低着头轻轻啃着自己的手指。


 


路明非发誓自己绝对在对面那张面瘫脸上看到了“一脸懵逼”四个字,他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整个人都快跪倒地上去了。楚子航和小松鼠同时朝他的方向转头,两双墨黑的眼睛一大一小地望着他。路明非看了,又差点笑得背过气去。


 


“哈哈哈哈哈,师兄我不行了…”路明非挣扎着路上爬起来,笑得浑身颤抖。他颤悠悠地把小松鼠拎起来放在地上,一边拍手一边笑,“再这样下去我就要笑死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师兄我带你去另一个地方。”


 


路明非朝回头看他们的小松鼠挥了挥手,一把抓起还在懵逼状态的楚子航,硬把他塞进了副驾驶座:“怎么样,很惊喜吧师兄?做好准备哦,接下来还有更棒的事情等着我们呢!”


 


经过刚那一下,路明非已经想通了。他有什么可以畏惧的,人都已经拐跑了,大不了明天重来嘛!无限S/L的力量是开玩笑的哦。


 


这屌丝心态一上线他顿时就放松了。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今天的每分每秒会发生什么,所有对于楚子航来说的第一次,都是他曾经经过的无数次。


 


吼吼,这可是他的主场!


 


路明非猛地一挂倒挡,竟然在狭窄的山路上以四十公里的时速飞速倒车。他完全靠的是手动操作,操纵的手飞速变动,毫不拖泥带水。那种完全把事物完全控制于手中的驾驶方式,具有种冷静却凶猛的美感。楚子航难得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师弟什么时候有了这么强大的驾车技术。一年之内他的改变,楚子航也有所耳闻,可亲眼所见才有了深入了解。


 


布加迪威龙呼啸着在风中飞驰而过,一头扎进了盛大的光幕里,仿佛奔赴最精彩的演出。


 


05


 


楚子航今天完全搞不清楚路明非是什么套路。


 


莫名其妙地指路,却正好能遇上免费赠送的玫瑰;看似无意地绕行,却撞上广场中央的音乐喷泉开始;随意进去的酒吧,就成了酒水全免的幸运顾客……


 


他坐在车上,被路明非带着在山下的小镇里左右穿梭。当路明非准备把车停在一家貌不惊人的日料店时,楚子航终于问出口了:“路明非,你到底做了什么准备?”


 


今天有太多的巧合了,而楚子航是不相信巧合的人。他只相信概率和自己的计算,可路明非今天这一系列事件的概率,同时发生的可能性为零。


 


路明非熟练地单手操纵方向盘停车,推了推鼻梁上新买的墨镜——当然也是因为有打折:“请你吃饭啊,还能干嘛?”


 


他笑着朝楚子航歪了歪脑袋,脸上有着楚子航熟悉的贱贱的笑容。


 


路明非的心情简直好得不行。


 


他没有想过他的生日还能这样过。在洒满阳光的小镇里穿梭,随意地把车停下,他们可以一起在石板路上漫步。云雀在温暖清新的空气中掠过,唱出好听的歌声。他们一起吃半价的冰淇淋,一起买打折的玫瑰花,一起在罗马风格的广场看一场免费的喷泉表演,一起在街口酒吧喝一杯免费的冰柠檬茶。


 


听起来真是好土狗的生活,可这就是路明非所能给的全部了。


 


他不想动用自己那张额度爆表的黑卡,他昂贵的风衣外套也早就揉成皱巴巴的一团,被扔在跑车的后座上。被信用卡和华服武装起来的路明非,是个他自己都觉得陌生的人。可在师兄面前,他可以又变回了那个,只请得起喜欢的人吃路边摊的死小孩。


 


路明非抬起头,望着头顶的日文招牌。豚骨汤的香味从帘布里满溢出来,在空气里飘散。这是他临时计划里的最后一站,吃完这顿晚饭,他的今天就完整了。


 


他的耳边仿佛传来小魔鬼轻轻的笑声。云雀的叫声不知何时消失了,风仿佛在空气中凝固,一瞬间,世界变得很不真实。


 


“得了你个混蛋,你已经要了我全部的命还不够啊。”路明非翻了个白眼,抬头望向正在掀开帘子的拉面师傅,“闪开闪开,我这正和师兄二人世界呢,你来算是个怎么回事?”


 


白衣白裤的师傅一抬头,果然是小魔鬼那张欠扁的脸。


 


路鸣泽微微一笑,低下头开始吃面。路明非这才发现,豚骨汤的香气就来自面前人手中的汤碗。路鸣泽也不急,端着碗吃的悠然自得,却正好挡死了路明非的路。


 


“哥哥,你在害怕什么呢?”


 


“我害怕?”路明非一愣,随即笑了出来,“你发神经啊,我有什么可害怕的?大不了明天读档再来嘛!”


 


路鸣泽蹲下来把汤碗往地上一放,站起来从衣服里摸出一条小方帕,优雅地擦了擦嘴。他慢条斯理地把帕子折好放回衣服,然后朝路明非露出一个嘲弄的微笑:“可是,如果没有明天了呢?”


 


路明非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摘下墨镜,眉目间带上了一抹冷冽:“这话似乎不应该问我吧。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我不知道。但如果你今天挡了我的路,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他挡在了楚子航的面前,静静地和路鸣泽对峙着。


 


路鸣泽看着他,突然无奈地耸了耸肩:“好了好了,哥哥你真是的,学得和楚子航一模一样,活像一只护崽的母鸡。我怎么会挡你的情路呢对吧,我以前还拼命给你送了那么多妹子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好吧我知道我送的可能不大对你的胃口,可谁知道你喜欢禁欲闷骚这一款啊……”他那张精致的小脸都皱了起来,不停地嘟嘟囔囔。路明非真想一巴掌抽回到他头上,一报今早之仇。可他也看到了路鸣泽眼里的笑意,仿佛荡漾着温暖的阳光。


 


我靠说话就说话,不要东拉西扯好不好?!


 


路明非狠狠地咬着牙,肩膀上被人拍了拍:“怎么还不走?”楚子航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他一抬头,果然没了小魔鬼的踪影。


 


哼,算你跑得快。


 


楚子航跟着路明非来到窗边的座位坐下。店里面地方很狭窄,除了两三张桌子,就是寿司师傅所在的环形木台。现在的时间还早,店里还一个人都没有。午后的阳光落在木质的桌椅上,耳边环绕着缓慢悠扬的和歌。


 


“来一杯茶。”路明非打了个响指,果然有服务生送上茶杯,“师兄,你应该早就看出这一切的异常了吧?谢谢你,没有选择戳穿我。”


 


清淡的茶香在热水中翻涌而上,楚子航平静地望着对面面带微笑的人:“所以你想说吗?”


 


如果路明非想说,楚子航就听着;如果他不想说,楚子航就把概率论这件事忘掉。


 


偶尔一两次不遵循理性,也未尝不可。


 


路明非摇了摇头,突然笑了出来:“好啦师兄,反正我今天也心满意足了。满足一下你的好奇也好。”


 


他笑得有些无奈,还带着一丝楚子航不熟悉的表情。站了起来,路明非转头望向窗外。楚子航随着他的视线移过去,却只看到空无一人的小巷。


 


路明非没有再说话,只是点了两碗面,沉默地吃了起来。太阳从西边落下,夜色笼罩了小镇的天空,他们一直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


 


楚子航知道路明非在等着什么,他也没必要点明。今天是路明非的生日,他想做任何事,楚子航都不会反对。


 


耳边传来清脆的敲击声,楚子航看过去,路明非正闭着眼睛,指尖一下一下敲在桌面上:


 


“十、九、八、七...”


 


窗外逐渐变得嘈杂了起来,鼎沸的人声由远及近。


 


“广场那边发生了什么?”


 


“有很多穿学生制服的人,可能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吧......”


 


“哇,他们不是很少下山吗?”


 


“...四、三、二、一。”路明非睁开了眼睛。


 


窗外突然响起了巨大的声音,璀璨的焰火一瞬间点燃了小镇上方的天空。路明非和楚子航几乎同时抬头,明亮的花瓣映在他们眼中,夜风送来鸢尾花的清香。


 


最后一波焰火逐渐在空中拼出一行字。


 


Happy Birthday,Recardo.


 


这风骚,这霸气!就算不算独一份,也算少见了。


 


“这是学生会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出的馊主意,竟然拿这种哄小姑娘的手段来哄我。”


 


路明非一边笑一边朝楚子航摆手,他之前的几百次早就想吐槽了,奈何他不是在学生会的簇拥中,就是一个人在这家店里吃面......好不容易这回师兄在身边,他简直不吐不快。路明非觉得面瘫如师兄,这会儿也该有个表示,说个“生日快乐”啥的。他辛辛苦苦了一天,想要的就是这一句话,要求应该不算高吧。


 


楚子航沉默了一下,说了句他完全没想到的话。


 


“这主意是我提的。”


 


啊咧?这tm是什么操作?!


 


“学生会的人来问我意见,我记得你和我说过。”


 


路明非一下子被他整懵了。学生会的人问你干嘛?他还没来得及吐槽,就看见对面人拘谨地抬起手,僵硬地在他的肩膀拍了拍:“路明非,生日快乐。祝你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路明非呆呆地望着焰火下那张鲜活而真实的脸,脑子里一片空白。


 


靠,连词都一样。合着师兄你和伊莎贝尔还是串通好的?!


 


路明非的心里很乱,千头万绪绕在心中里,搅成一个解不开的结。楚子航站在他的对面,静静地望着他,眼睛里有很多让他忍不住瑟缩的东西。


 


路明非期待的东西本来很少,可当楚子航给他更多时,他却不知所措了。


 


焰火渐渐消失了,身边的一切好像突然变得格外遥远,路明非跌坐在椅子上,耳边传来一声轻叹。


 


“哥哥,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路明非抬起头,才发现自己跌坐在一片黑暗中。


 


他自嘲地摇摇头,自己拍拍屁股爬了起来。


 


“你就不能再多给我几分钟吗?”路明非苦笑着,“没准我就能说出口了呢?”


 


“焰火结束,轮回终止。”路鸣泽冷冷地说道,“你已经错过了。”


 


“你还真是魔鬼啊,一点都不通融。”


 


“规则并不是我定的,不是吗?”路鸣泽挥挥手,四周又变成了路明非宿舍里的样子。


 


路明非才不和他客气,上前就往床上一瘫:“你总说规则不是你定的,可掌控梦境本来就是你的强项。别说不是,我才不信我现在不是在梦里,你到底把我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路鸣泽坐到窗边,望着面前那双炽热的黄金瞳,摆出了一副苦脸:“哥哥你终于问出来了,我还以为至少要等你和楚子航表白了你才会.......”


 


“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有事说事!别总给我东拉西扯的!”


 


路明非被他气得真是没脾气,整张脸都涨红了。小魔鬼瘪瘪嘴,路明非又有点动摇了。他对小魔鬼的话不是没有怀疑,可看着那张纯良无害的脸,他觉得自己真有可能错怪他了。


 


想什么呢路明非,他骗你呢!


 


路明非想这么说服自己。


 


路鸣泽满脸无辜:“哥哥,规则束缚了我不能告诉你是谁设立的规则,又是谁让你一次又一次的重复。但你可以自己去发现啊......”


 


“我要是能发现早就发现了,还用得着浪费几百次和你废话!”路明非满脸崩溃,“到底是谁在整我啊,妈的奥丁不是已经......”


 


他突然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他完全没有关于奥丁结局的记忆,他脑子里一直存在的,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他已经把楚子航捞回来的前提。如果没有这个前提,他所经历的所有的,2017年7月17号都是不存在的。


 


而这个前提,是有人虚构给他的。


 


身边的世界在一瞬间灰飞烟灭,规则的覆灭让这个虚构的世界也随之崩坍。路明非站在虚空中,任由锁在记忆深处的盒子开启。


 


“我设定,若我(路明非)出现怀疑师兄存在的情况,则强制进入梦境循环世界。”


 


“我设定,循环于7月17日早晨10:17分开始,至夜晚焰火结束时结束。”


 


“我设定,循环终止条件为确定我与师兄之间的联系存在,并能完成逻辑自洽。”


 


“设定完成。”


 


整件事情,原来只是他和自己玩的一个游戏。


 


路明非在接受富山雅史教授的催眠后,一直担心自己会对楚子航的存在产生怀疑。在他把最后四分之一的生命交出去时,路明非就能完全掌控路鸣泽所拥有的力量了。他害怕自己真的出现不相信楚子航存在的一天,就在第一时间给自己设下了循环梦境。


 


路明非是有私心的,他想见见楚子航,他太需要确定楚子航的存在了。可真正见到了,他又不敢上前,所以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错过。


 


直到这一次。


 


路明非已经猜到了循环结束的理由。“确定与师兄间的联系存在”,他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隐约摸索出的证明方式是逼自己表白。路明非忘记了,其实还有一种方式也可以——梦里的师兄和他表白。


 


可现在梦醒了,他又回到了没有楚子航的世界里。


 


路明非望着眼前的虚空,仿佛看到最后一抹焰火落下时,那双能让冰川融化,万物冰释的温和眼眸。


 


“路明非,我们在一起吧。”


 


我一定要找到你,楚子航。


 


我欠你的。


 


他彻底陷入了黑暗。


 


06


 


7月18号,早上10:17分


 


无比平常的一个星期二。


 


路明非躺在宿舍的床上,睁开了眼睛。


 


END






有奖竞猜仍在继续!!!各位猜猜这篇投稿的作者是谁?




1. Ze   2. 罗燃   3. 世上有光   4. 老邦迪   5. 陆还  6. 点墨  7. 水亦瞳   8. 阿相   9. 夜殇Yoru   10. 森讷   11. 七蜀   12. 八日雨巫   13. 少年啊少年你像只猹   14. DS_余烬苏生  



【楚路】天上掉下个楚大侠

#古穿今

#大侠楚/总裁路

#给老楚提前的生贺+端午贺文(拿来攒人品)

#没有文笔

#搞笑流有,微博鬼畜风有,画风突变有

#长达一万四的超长小甜饼——话说一开始我只有两百字提纲啊。。。绝望

#慎入,慎入,慎入。三次元姬友告诉我,看完文我的粉估计都没了......好吧,我也这么觉得←_←

居然又有敏感词,LOF你这样会失去我的知道吗!!

(第一次放错图了,给各位妹子道歉)

——————————————————————————————————

链接点我:

 

 

 

 

 

 

 

 

 

 

 

 

 

 

 

 

 

 

 

 

 

 

 

 

 

 

 

 

 

——————————————————————————————

朋友们,作为一个只有一天端午假的人,我从昨晚放学后,除了睡觉吃饭就写到了现在,实在没力气改了......你们将就着吃吧......不好吃,我也没办法.....

照例@森讷 , @世上有光 太太

顺便暗搓搓勾搭一下@一水竹陌 太太和 @Ze 太太

抬头一看,突然有膜拜圈内大神的冲动。。。

 

【维勇/向哨】星辰似你(中)

#向导维克托/哨兵勇利
#半先婚后爱梗,炮友梗
#狗血废话流,慎点
#必须HE✔
#有车预警,五千字的那种,纯洁的姑娘别点开哦~

前文在此:

——————————————————————————

走进屋子打开灯,维克托无奈地低头看了眼挂在胸前的大型人形树懒,叹了口气。

 

勇利的力气在醉后完全失去意识后也格外的惊人,维克托甚至不用用手托着他,他就能把自己扒得牢牢的。他一路顶着众人好奇惊叹的眼光,好不容易才回到勇利的宿舍,可始作俑者好像完全没有意识到一样,反而正沉浸在黑甜的梦境中无比无辜地砸吧着嘴。

 

“勇利,先放开我好不好?”维克托凑到勇利耳边,语气里带着诱哄,“要睡回床上去睡吧。”

 

亚裔的年轻男孩眼睛都没有睁开,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情不愿的声响。他像一只眷恋着依靠者的幼兽,死死缠在对方身上不愿放开。维克托拿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就着这个奇怪的姿势走到了窗边。头顶柔和的灯光打在勇利的脸上,纤长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排阴影,像一把整整齐齐地小扇子。亚裔的轮廓让他的睡脸显得格外的柔和,酒精带来的淡淡红晕更让他显得比实际年龄年幼了许多。

 

小醉猫。

 

维克托的嘴角不自觉带上了一丝温柔的笑意。他小心翼翼放低了身体,把怀里牢牢抱着的黑发男孩放到了床上。背部接触到柔软的床铺,勇利才终于放松了些许对维克托的钳制,他在半梦半醒间睁开眼睛,正好看到眼前近在咫尺的俊美面容。

 

“……维克托?”他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身体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热意满满。哨兵的体质会加快酒精在细胞中的分解速度,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短时间内的神志模糊和体温升高。

 

维克托半直起腰,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对方汗津津的黑色额发,“我在这儿呢。”

 

勇利半眯着眼睛,神色里带着些许犹疑。他眨了眨眼睛,慢慢地抬起身,让自己更靠近对面的人一点。他慢吞吞又谨小慎微的动作看起来就像一只有些胆怯的猫咪,那双被水雾弥漫的棕红色眼睛也像小猫一样睁得圆圆的。

 

“……维克托?”

 

“是呐,是呐,我在这里呢。”

 

维克托耐心地抚摸着他的眉骨,发梢,从厕所拿了温毛巾擦去对方额头上的汗水。上一次勇利喝醉的时候也是这样,傻呆呆的,就像一只迷了路的幼猫。要抚慰醉后没有任何意识的小猫,他只能用最温柔耐心的态度。

说实话,维克托还挺喜欢能这样照顾勇利的。他的好学生兼未婚夫,平日里很少会表现出这么明显的依靠人的行为。他总是一眼不发地默默加大自己的训练量,用最苛刻的训练要求来要求自己。这不是维克托不喜爱那样坚强而又独立的爱人,他只是感觉有些心疼,而勇利在清醒的时候明显是不需要他心疼的。他们唯一最亲近的时候就是在床上的时候,可作为恋人,他当然希望他们能在除了上床之外的时间里也能互相依靠互相鼓励。

 

这样一来,醉酒后的勇利就显得格外可爱了。

 

勇利还在嘟嘟囔囔着什么,维克托刚想起来去帮他冲醒酒药,他就突然直起身子,差点撞上维克托的胸膛。勇利的鼻子皱了皱,迷迷糊糊就往床下爬,差点让自己掉了下去。维克托赶紧扶接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勇利靠在维克托的肩上,仿佛很不开心地瘪了瘪嘴。

 

“怎么啦?”

 

“想…想尿尿……”

 

维克托瞪大了眼睛,而扔下这句的黑发男孩则是继续锲而不舍地往床边爬去。维克托只能扶着他下了床,往厕所跌跌撞撞地走去。走到厕所门口,维克托刚想扶着勇利进去,对方的动作却突然变得敏捷了起来。勇利一把推开维克托把厕所门往身后一甩,动作行云流水无比顺畅。

 

看来就算是喝醉了,勇利害羞的性子也还是一如既往啊。

 

维克托挑了挑眉,走回到床边坐下。其实他也没有一定要陪勇利进去的理由,即使是喝醉的勇利,他的感知力也不会让他像普通人一样在浴室里摔得四仰八叉。这是属于哨兵的本能,和意识无关。

 

但维克托承认自己确实想入非非了一下。

 

 ————————————————————————

 

而另一边的洗手间里,勇利并没有如维克托的预料在马桶前站得歪歪斜斜。他伸手打开了水龙头,掬起冰凉的水泼在自己脸上。勇利抬起头,看向镜子里那双无比清醒的棕红色眼眸。

 

水声还在耳边哗啦啦的响着,勇利看着镜子里那张带着酒醉后红晕的脸,无声地笑了一下。他凑上前去,五指贴在冰凉的镜面上。

 

“懦夫。”他又对镜中的自己笑了笑,清晰地看到那双近在咫尺的眼睛里满满的嘲弄,“胜生勇利,你就是个懦夫。”

 

他其实早就清醒了。维克托以为他还和两年前一样,但酒精对他的效用早在长时间的训练中大大降低了。以前的他在三个小时后才能恢复正常,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小时。

 

勇利转身,伸手按下马桶的按钮,时间掐得刚刚好。他又捧起水泼在了自己的脸上,冰凉的水珠从颧骨上滚落而下,他抬起头看着镜中的自己,笑得一如往日般温和。

 

“胜生勇利,演好最后这场戏。”

 

“你要做到。你必须做到。”

 

他直起身,转身打开了门。

 

—————————————————————————————

 

上车请刷卡

 

—————————————————————————————

他在一阵激扬的乐曲声中醒来。勇利惊讶地发现自己正身处热闹的婚礼中。衣着古雅的乐队正在远处演奏着欢快的乐曲,玫瑰花瓣在草地上铺成了一条长毯,他穿着繁复华丽的正装和披集坐在第一排的长椅上。

 

周围的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意。对面的长椅上坐着维克托的老师莉莉娅和同为向导的米拉,红色短发的漂亮女孩正笑着和她说着什么。不知为什么,勇利清楚地知道自己参加的,正是维克托的婚礼。胸前挂着十字架的神父正捧着《圣经》站在玫瑰花的尽头,打扮好的银发新郎站在一旁,等待着将从玫瑰花毯另一头走过来的新娘。

 

维克托要结婚了,而主角不是他。

 

即使早有心理准备,勇利的心里还是有些难过。说有多失落也不至于,但心脏还是像被人挖去一块那样,空落落地透着风。虽然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结果,现在不过更加确定罢了。

 

理智上,他知道这只是他的一场梦境。但预知梦在感知力强的哨兵身上并不少见。没有理由,但是他无比笃定这一幕一定会在未来的某一天来到。他会作为嘉宾和学生坐在最靠前的位置,笑着看着维克托牵着他心爱之人的手,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他会给他们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白色的玫瑰花瓣在空中飞舞,空气中弥散着馥郁清甜的香味。层层叠叠的花瓣落在地上,好像埋葬了谁的美梦。

 

乐曲忽然变了,欢快的乐章带上了庄重的意味。勇利抬起头,只看到远处走来的娇小女孩。柔顺的金发披洒在她的肩上,白色的面纱隐隐约约罩住了她精致的面容。宫廷风的白色长裙摇曳在她的身后,层层叠叠的蕾丝缀在她刺绣精美的鲸骨裙上,让她的腰肢显得无比纤细。她的手搭在身旁严肃的老人手中,当勇利看清雅科夫教练那张熟悉的脸时,他忍不住变得有些疑惑。

 

回过头,他看到维克托的脸上正不自觉地露出一丝甜蜜的笑意。勇利的心里一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睡前还躺在他身边的人此时已经要成为别人的丈夫了,纵使他心再强大,一时间也有些难以接受。维克托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朝勇利的方向挤了挤眼睛。他的神色是如此的生动自然,就好像他们完全没有经历过摊牌和解除婚约这些事一样。

 

勇利不禁松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最后还是把这件事情处理的很好,至少没有像很多分手的情侣一样尴尬。其实这也正常,毕竟维克托出身在一个比较开放的环境里,对床板这种事情的接受程度肯定比勇利高的多。好聚好散不也是现代情侣分手的基本准则嘛。

 

和维克托继续保持亦师亦友的关系,也不错。

 

重要的是他幸福。

 

勇利激荡的心情慢慢平复了下来,他甚至在新娘走过身边时还有兴致抬头打量了对方一眼。就是这一眼差点让他被自己的口水呛死,勇利一把掐住了披集的手臂,差点让一旁全神贯注录像的泰国小伙叫出声来。

 

“尤里奥??!!”勇利目瞪口呆地看着走过去的新娘,那张面纱下充满不耐烦的漂亮脸蛋他绝对不会认错。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无比幻灭,直到披集狠狠推了他一把,他才发现婚礼竟然已经进行到互许誓言的环节了。

 

“快点,你还不去抢你的新郎啊?再等下去尤里奥就要原地爆炸了!”勇利这才发现披集原来一直强忍着笑,他就这么稀里糊涂被推出了座位,踉踉跄跄地扑到了维克托面前。

 

哈?你们到底在演哪一出?

 

勇利还处于满脸懵逼的状态,可尤里已经一把扯掉了头上的面纱。金发“女孩”狠狠地把面纱扔在了勇利的脸上,漂亮得和妖精一样的面容上满是不耐烦;“喂,猪排饭,你够了吧!你这么磨磨蹭蹭的,万一我真和这个老男人结婚了怎么办!”

 

周围的宾客顿时传来一阵笑声,其中以米拉和萨拉笑得最为大声。

 

“话说我怎么会答应陪你们玩这种智障的抢婚游戏啊?”尤里愤愤地仰起头瞪了勇利一眼,冷哼了一声,一屁股坐到了勇利刚刚坐的位置,“快点快点!你们快点宣誓我们就可以快点散场……我还想吃东西呢!”

 

剧情转折实在太快了,但当勇利刚想转头看看维克托时,他发现周围的景物又变了。

 

他正处在一阵白雾中央。

 

————————————————————————————

 

一瞬间,刚刚还萦绕在耳畔的乐曲消失无踪了。无声无息间,花瓣、神父还有维克托和尤里,全都不见了。勇利一个人站在这里,四周空无一人。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正穿着塔内的作战服。最让他不解的是,上面有着大片大片的血迹。

 

这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勇利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上一个场景里,他清楚的知道那是预知梦,因为感觉非常真实。这一个场景却给他一种很虚无缥缈的感觉。

 

他决定往前走。远处,白雾渐渐散开。很奇特的,勇利竟然在那片白雾尽头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和安宁。好像终于回到儿时母亲的臂弯,小小的他好奇地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雪,心里满是安静。他听到远处有潺潺的流水声。顺着水流声往前走,他逐渐走出了白雾。眼前是一道清澈的河水,河上有一座精致的石桥。石桥上雕刻的图案勇利认不出来,却带着深邃而雅奥的意蕴。远处的建筑依然隐没在白雾中,却隐约可见平安时代的古朴典雅风格。仿佛有渺远的和歌从远处传来,石桥边盛放着大朵大朵艳丽的红莲。微风吹过的时候,成片的红莲在水波中摇曳出阵阵涟漪。

 

勇利好奇地准备继续向前走,身后传来却两声熟悉的狗吠。他惊讶地回过头,看到河对岸有一只小小的贵宾犬正对他亲热地摇晃着尾巴。勇利的眼泪一瞬间就下来了。他有多久没有见过他的小狗了?

 

“勇利,别过去!”

 

他刚想飞奔过桥去拥抱自己昔日的伙伴,灵魂深处却仿佛传来一声充满焦急和恐惧的声音。铺天盖地的绝望和悲伤从灵魂的另一边传来,勇利踉跄了好几步,才分辨出那个熟悉的声音。

 

维克托。

 

 

 

 ————————————————————————————

 

勇利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才发觉自己满头满脸都是汗。他身边的床铺空空如也,勇利急促地平复着呼吸,抬头才发现厨房里围着围裙正哼着歌煮早餐的维克托。

 

他低下头,扯了两张纸巾擦去了头上的汗珠。那种汹涌如海潮的悲伤还停留在他的胸膛中挥之不去,勇利惊魂未定地抬起头,看着厨房里那个愉悦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刚刚那是什么呢?是梦,还是注定会到来的现实?

 

勇利有种不好的预感,但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勇利~看我给你煮的爱心早餐~”维克托端着锅一回头,正好看见刚睡醒头发还翘的乱七八糟的小未婚夫。勇利的眼睛明显还带着半梦半醒的迷茫,圆圆的眼睛正傻呆呆地看着他,活像一只被人叫醒的猫咪。这在维克托眼里实在太可爱了,他露出了标志性的爱心形笑容,迫不及待地放下锅铲解下围裙,跑过来“啪”的一声就在勇利的额头上印了一个吻。

 

“睡傻了?”

 

感受到额头上柔软的触感,勇利方才如梦初醒。感受到自己还光着的身体,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起来。维克托好笑地看着面前的小徒弟惊慌失措地四处找寻自己的衣物,眼睛看东看西就是不敢看自己。

 

“…维克托?!等等,为什么你也没穿衣服!”

 

勇利突然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了,面前的维克托也是没穿衣服的。他煮早餐时竟然是只围了一条围裙的!

 

“这有什么?反正该见的你不都见过了?”维克托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一瞬间属于战斗民族豪气和…无耻之气扑面而来。

 

耍流氓也要有个限度啊喂!

 

勇利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快在维克托含笑的目光中烧起来了,慌乱间他忘记了自己刚刚想和维克托说些什么。手忙脚乱地穿上衣服,直到维克托终于勉为其难套上一条短裤坐在他对面,和他一起开始吃早餐时,勇利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维克托做的早餐很好吃,真是太麻烦了。我我我今天还有训练…好像是哨兵特训什么的,我我…我先走了!”

 

维克托看着勇利慌忙地吃完后起身鞠躬,还一口气把一杯刚刚冲好的咖啡一口喝光。他朝勇利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听到了,黑色头发的亚裔男孩明显松了口气,急急忙忙套上外套就冲出了门。

 

嗯,勇利把早餐全都吃光了。看来以后要多做几次才是。

 

维克托满意地拿起书,嘴上哼着小曲,端起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他差点被入口的滚烫液体烫得从椅子上弹起来。维克托不敢置信地看着对面空空如也的咖啡杯,难以想象勇利到底有怎样的勇气才能把这杯咖啡一口喝光。

 

而另一边,正在往训练场跑的勇利正捂着嘴巴,满眼都泛着泪花。

 

靠!真是烫死人了好吗?!

 

勇利内心的小人满脸都是宽面条泪,他这才忽然想起自己本来是想早上和对方摊牌的,结果被对方一吓就全给忘了。胜生勇利先生对自己这种一遇上某个姓尼基福罗夫的混蛋就自动智商下降的病症简直无能为力。而远处训练场大门边斜靠着的金发身影简直就是雪上加霜的存在。勇利的表情彻底僵硬了,他不禁怀疑今天自己是不是命犯煞星,怎么就和这帮俄罗斯人杠上了呢?

 

哦,尤里奥。

 

勇利在心里呻吟一声,心底的小人彻底瘫软了下来。

 

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啊。

 

TBC













————————————————————————

朋友们,感觉这波车开的稳不稳啊,是不是大家都和我的拖拉机一起翻沟里了😂😂😂
 
这个星期没有其他更新了,这年头驾照难拿车难开啊,就这样(潇洒挥手)

 

 

[维勇/向哨]星辰似你(上)

#向导维克托/哨兵勇利
#半先婚后爱梗,炮友梗(这章没有开车,下章才有)
#废话流,狗血瞎写
#必须HE√
#百粉点梗,送给 @森🐳讷  @就是冰淇淋的淇
#最近特喜欢写打架,所以开场就是打架╮(╯▽╰)╭
#我理解的维和我理解的勇,他们都不是完美的人,但他们创造了我认为的完美爱情。笔力不足,尽力写出。

————————————

勇利站在原地,深深呼出了一口气。

他正站在训练场的正中央,四周是一片漆黑,安静得好像最深的夜。闭上眼睛,四面八方的黑暗中仿佛隐藏着择人而噬的猛兽。敏锐的感官本能感知着危险的靠近,他肩头停着的灰褐色猎隼正睁着眼睛警惕地四处巡视。

突然间,黑暗中冲出一只白色的大鸟,金黄色的虹膜带着凌厉的杀意,鲜红而尖锐的鸟喙仿佛锋利的刀锋猛地向他袭来。它的来势汹汹,锋利的翅羽带着势在必得的戾气。勇利猛地从身后抽出双刀,毫不犹豫朝前方斩去。他的精神力一瞬间放到了最大,黑暗深处顿时刮起了阵阵狂风。所有的风都从他的刀刃中涌现,黑色的额发在风中飞舞,他的侧脸仿佛刀锋般肃杀。

可他的斩击落空了。

对面的朱鹮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意图,庞大的身体用想象不到的灵活飞速翻转着避开了他的雷霆一击。勇利没有放弃,他本就没指望能一击即中。后仰弯腰,他把身体的弧度拉到了极致,闪过了头顶袭来的袭击。致命的风刃在风中盘旋着,仿佛猎手伺机而动,捕食着他的猎物。

面前的朱鹮攻击得一次比一次凌厉,宽大的垂羽在黑暗划过。作为精神体,它对气流的精确控制可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风托它的羽翼仿佛托起精巧的刀刃,这让它的动作在有限的空间里变得无比灵活。更重要的是,作为精神体它不会受伤,勇利的猎隼虽然保持着凶猛的进攻速度,却总是被它闪开。它的利爪却一次又一次在勇利的身上脸上留下越来越多的伤口。

猎隼在空中发出一声嘶鸣,猛地朝对面的白色大鸟俯冲而去。双翼张开,大覆羽上黑色的细纹带着金属般的银光。两只猛禽顿时缠斗在了一起,勇利屏住呼吸无声无息地退后,重新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了黑暗中。

他周身的血腥越来越浓,这也让他更难在黑暗中藏匿,伺机而动下一击。灼烧般的刺痛蔓延在他的四肢百骸,但他没有在意,反而把对四周的感知力提到了最高。身为塔内少有的S级哨兵,他的身体素质却只能堪堪和A级哨兵相比。无论是进攻的力度还是攻击的精度,他都没有办法和同样身为S级的尤里奥相比。五感敏锐程度虽然可以通过训练来提升,更多看的是天赋,但有一点他可以比尤里奥强。

体力。

勇利压下身体,缓慢地调节着自己的吐息。汗珠从头顶一滴一滴落下,滴到眼睛里,带起涩涩的疼痛,但疲惫酸痛不能成为停下他的理由。一个哨兵,只有战死,不会后退。勇利右手握紧刀柄,果然听到耳后传来鸟类尖锐的鸣叫。再有耐心的猎物也会因为急躁而露出破绽,勇利等的就是这一刻。他忽然转身挥刀,飞速旋转间,他看见鲜血如破碎的红绸从脸上的伤口飞溅而起。血珠划过眼前,锋利的刀刃将飞舞的血珠瞬间破成两半。黑暗中,他鼓动着狂风沿着四面八方朝进攻者逼去。越逼近,他刀刃上的力度就越惊人,极高的切割速度让对面的朱鹮顿时无路可逃。

白色的大鸟发出一声凄厉的鸣叫,终于被勇利斩落在地,在地上摔出一声沉重的闷响。四周的灯突然亮了起来,勇利半跪在地上,勉强用刀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勇利进步好快啊。”身后传来一阵掌声,维克托的语气里充满了赞叹,“非常具有策略性的进攻哦,我得承认我被勇利的表现惊艳到了。”

“小红还很少被人虐得这么惨呢。”他看了眼一旁正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色大鸟,秀挺的眉毛促狭地朝上挑了挑,“你看看他,还赖在那里呢。”

白色大鸟展开翅膀,灯光下它的羽毛带着浅浅的粉红色。眼周和面颊上带着鲜艳的红色,那双凌厉的金黄色瞳仁里竟然透出一丝可怜巴巴的意味。

盘旋在空中的猎隼落到了勇利的肩上,有些担忧地朝白色大鸟的方向瞥了一眼。这时的它早已没有了之前玩命进攻对方的气势,它偏过头,眷恋地蹭了蹭旁边气喘吁吁的主人。

勇利伸手温柔地拍拍它的脑袋,灰褐色的鸟儿小小的叫了一声。他抬起头,看向面前半跪下的银发男人。对面人那张俊俏的脸上带着恳切的担忧,湛蓝的眼睛里满满都是他的倒影,温柔得让勇利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维克托正伸手触碰着对面亚裔男孩被汗水浸湿的额头。对方脸上的血痕一道连着一道,细密的伤口中,血珠混合着晶莹的汗水从柔和的面颊上滚落。作为向导,他深知哨兵敏锐的感知力会千百倍的放大这一痛处,但他还是没在训练中手下留情。

“抱歉勇利,我是不是对你太苛刻了?”维克托放出自己的精神力,来自向导的温和力量引导着对方。感知力过载带来的狂暴影响明显还停留在对方的脑内,可勇利的表情却看起来如此镇定平常。维克托一向知道勇利惊人的自制力,但他还是忍不住为对方心疼,“一开始就把训练量加的这么大,勇利,你真的没关系吗?”

看着面前那双盛满担忧的湛蓝色眼眸,勇利摇了摇头,克服着脸上撕裂般的疼痛勉强笑了笑,“维克托,没关系,这不是我自己要求的吗?”

越是高阶的哨兵,感知能力越强,自控力往往越弱。勇利自认算是自制力好的,但在经过维克托特训的情况下,他的精神也时常处于极度不稳定的状态。维克托身为向导具有极强的共感能力,他和一般的向导不同,他的共感力不止可以用在安抚哨兵上,他可以利用自己的精神力达到改变对方思维乃至攻击对方的地步。这样的能力简直就是训练哨兵最好的工具。他可以先把对手攻击到极致,然后再用自己的能力安抚,然后再攻击,再安抚。理论上,只要参加训练的哨兵坚持得住,维克托就可以无止境地攻击下去,直到他作为向导的精神力耗竭。

勇利就是如此。正常的哨兵一天能抗住两次精神训练已是极限,可他一天内硬是逼自己扛了五次。强行透支体力让他的四肢百骸此刻正如报复似的加倍疼痛,勇利低低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努力把重心从维克托身上移回到自己腿上。

“好了维克托,你让我自己休息一下吧。要是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

勇利靠着维克托的肩膀,强撑着用双刀站了起来。维克托皱了皱眉头,上前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别开玩笑了勇利,我怎么可能丢你一个人在训练场?我可是你的未婚夫!”维克托打量着怀中人的脸庞,有些失落地发现对方的脸上毫无变化。

明明以前说起婚约时,勇利的脸上都会泛起淡淡的红晕。虽然他自己从来不承认是在害羞,但他白皙皮肤上泛开的红色每次藏不住主人内心真实的感受。

从什么时候起,勇利开始对这些话无动于衷了呢?

维克托的心脏微微有些刺痛。他刻意选择了不去理会,而是如往常一样咧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呐,好久没有和勇利一起吃晚餐了。听说塔里新开了一家寿司店,晚上和我一起去吧。”

勇利低下头,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藏在身畔的手指微微捏紧了刀柄,骨节发白着颤抖。

“抱歉,今晚我已经约了披集了。”亚裔的男孩抬起头,歉疚地看着对面眼睛一瞬间黯淡下来的银发男人,“维克托还是自己去吧。我们下次再去也不迟。”

维克托点了点头,不去理会心底泛起的细细密密的酸涩,“那好啦,勇利你自己玩的开心哦。记得尽量吃的清淡些。”他拍了拍勇利的肩膀,难得对自己的下一句话有些犹豫,“不过你身上的伤还挺严重的,今晚要去帮你上药吗?”

勇利本来就被负疚感压得快喘不过气了,维克托再有请求他怎么可能不答应?他忙不迭地点了点头,然后才反应过来对方的意思。

维克托又想在他屋里过夜了?

某些堪称荒淫的场景顿时浮现在了勇利的脑海里。汗湿的银色额发,精壮的腰身,还有自己被压在下面时哭求着说出的羞耻的话语,勇利无法控制自己的脸噌的一下变得通红。

但此时的维克托已经转身离去了。他错过了勇利的表情,也错过了勇利看着他背影时,变得有些落寞的目光。







——————————

青瓜小卷,玉米小卷,酱烧鳗鱼,火炽三文鱼......

多到令人眼花缭乱的寿司一样一样放到了面前,披集幸福地一个一个塞入口中,直到自己的肚子撑到再也装不下任何东西为止。

“呃,好饱啊~寿司真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披集抚摸着吃的有些凸起的胃,满足地叹了口气。他看向好友的方向,才发现黑色头发的亚裔男孩正坐在灯下慢慢用青花小盏喝着清酒。他喝的动作不算快,可他面前已经排开了一溜至少五瓶梅子酒,披集顿时瞪大了眼睛,扑到了勇利面前。

“哎?勇利你怎么了?”泰国小伙的脸上带上了焦急和关切,他一把按住勇利往嘴里送酒的手,“怎么大晚上的开始借酒消愁了?勇利你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就和我说啊,干嘛喝这么多?”

勇利无意识地摸了摸脸上已经快要痊愈的伤口,哨兵的恢复力一向很好,这才不过几个小时就已经愈合的差不多了。他知道时间已经将近午夜了,可他就是不想回去。

他不想这么快面对维克托。

“嘿,看来我得打个电话给维克托才行。”披集突然想起来,急急忙忙摸出手机。勇利听到了熟悉的名字,眼疾手快地抢过了披集的手机。可怜的披集·朱拉暖先生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机被扔进了一杯鸡尾酒里,勇利睁大了他喝得有些迷蒙的眼睛,得意地笑了。

“披集,拜托,别告诉他。”勇利抓着披集的手臂,用一种酒后群众特有的蛮力把他拉到了自己身边,“让我再待一会儿。”

披集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对面那张微微泛红的脸,勇利的眼睛虽然泛着点泪花,但神志看起来还是清醒的。他顿时被自家好友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好乖乖在对方身边坐下,“怎么了,和维克托吵架了?”

说起来能让勇利这么自制的人这么狂放地喝酒,除了维克托,披集也想不到别人了。

勇利眨了眨眼睛,棕红色的瞳仁在灯光下泛着点点水光。

“没有啊,是我自己有些事情纠结不清楚。心里闷闷的,得找人出来喝点酒才行。”他用一只手撑着脑袋,偏过头来看披集,“维克托最近大概也挺烦的,毕竟有个总喜欢想东想西、优柔寡断的未婚夫也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嘲,披集皱了皱眉头,手安抚地拍了拍勇利的手背,“到底怎么了?你和维克托不是一直都相处得很好吗?都是S级不说,契合度都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简直就是灵魂伴侣的典范。而且以后搭档出任务一定很默契,婚约也是经过塔里高层的一致公认,塔里的所有人都觉得你们是神仙眷侣耶......”

“可维克托也是这么觉得的吗?”勇利打断了他的话。

披集困惑地眨了眨眼睛,几乎要怀疑对面的好友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什么意思?你觉得维克托不爱你了?”

S级向导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先生,S级哨兵胜生勇利先生的未婚夫。他们是契合度接近百分百的情侣,维克托更是塔内公认最温柔、最热情、最体贴的男朋友。而现在勇利居然认为维克托根本不爱他!这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要不是勇利脸上的表情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披集简直要把这个列入本年度最荒诞搞笑的冷笑话了。

勇利微笑着摇了摇头,端起一杯清酒一饮而尽,“也不是不爱我了。而是,他大概从来没爱过我吧。”

他挑了挑眉毛笑了笑,垂下了眼帘。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睛下面落下了一层阴影,勇利还是笑着的,可披集从他的笑里看出了深深的疲惫和难过。

勇利不是在开玩笑的,他是真的认为他自己说的就是事实。

怎么会这样?

披集的声音不自觉放轻了,“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都快结婚了吗?”

勇利马上就要满二十四岁了。二十四岁的哨兵和向导在经过塔内八年的训练后就算是毕业了,可以单独执行公会任务。很多哨兵和向哨都把这视作自由的开始,也有很多人选择在这个时候完成和自己伴侣真正的结合。大家本来都以为勇利和维克托也会这样,可现在勇利的表现却明显不是这么回事。

“就是因为这个,我才很烦恼啊。”勇利猛地往桌上一趴,歪着头看向身边的好友,“一开始定下婚约就不是维克托自己的意思,与其说是自愿,其实是被塔的高层所逼迫的。当初试炼我被检测为S级时他的脸色就很奇怪,凭他的性子竟然能忍这个婚约忍到现在,我还真是挺惊讶的。”

“你都知道维克托是个多讨厌束缚的性子,更何况是婚姻这种事?如果对象不是他真心所爱的人,他得多痛苦啊。”

“等等,你的意思是说婚约这件事不是维克托自愿的?”披集睁大了眼睛,语气里带上了惊讶,“可维克托这几年看起来还是很在乎你啊。就像真正的未婚夫那样。”

“那是因为他本来就是个很温柔的人,大概是不想让我受伤吧。但我也不能这么继续厚脸皮下去啊......”勇利撑起一边脸,叹了口气,“我了解维克托,他是那种很看中一见钟情的人。他虽然对我也很好,可他对所有人不都很好吗?他不喜欢一个人是不会因为待在一起的时间长就喜欢的,他就是那种任性得要命的性子啊。”他的语气里带着温和的无可奈何,披集听了不知怎么也难过起来。

“......可你们不是已经完成精神结合了吗?”他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问到,“就凭你们的契合度,维克托很难再去另找其他人吧?”

“但我们并没有完成肉体结合。肉体结合比精神结合要稳定的多,如果维克托以后真的找到了心爱的人,他还有转圜的余地。”

等等,难道勇利是一开始就打算好了的?

“难道你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披集惊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不可能啊,我明明之前看到你有好几天腰不舒服来着......”

这傻小子,说什么呢!

勇利难得有些粗鲁地一巴掌扇上了披集的脑袋,亚裔的男孩朝天翻了个白眼,语气不自觉变得有些羞窘,“谁和你说上了床就一定完成肉体结合了?”

“哈?那你们......”

肉体结合不就是生殖行为吗?什么叫上床不一定完成了肉体结合,这根本说不通啊!

处男披集·朱拉暖同学表示完全搞不懂你们成年人的世界。

“可以戴套啊,傻瓜披集!只要没有直接接触到就没办法形成连接的!”勇利吼了出来,然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里不好意思地捂住了半边脸,小小声地继续“我和维克托就是那种床上配合很好,床下师徒和睦的关系啦。”

他为自己在这种情况下还要进行生理知识科普感到绝望。

勇利捂住了另半边脸,感觉酒精上头的热意把自己脸蒸得通红,“你知道的,人都有欲望嘛。而且我们精神上的契合度也很高,与其随便再去外面找人,还不如和身边人来得安全。我觉得维克托是这么想的。”

他说的时候,忍不住想起了和维克托的第一次。说实话,那并不是很好的体验。勇利当然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但维克托好像也特别激动,整个精神力都乱做一团了。扩张的动作虽然很温柔,但最后也变得有些克制不住的粗鲁。他准备进去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要窒息了,那双漂亮的蓝眼睛里全是暗流汹涌的欲望。勇利当时还是清醒的,甚至还怀疑了一下对方是不是太久没做,导致欲求不满到了这样的地步。

其实这种状态下的结合并不太好,虽然能满足欲望,但也可能带来感知力过载的风险。要不是当时还是第一次不大好意思开口,他可能都要叫维克托停下了。

事后证明,精神力不稳时的结合果然是很惨的。具体来说可以总结为一片狼藉,血迹斑斑。敏锐的感知力让勇利清晰地感受到了肌肉的撕裂感和伤口的痛处,即使身为哨兵具有极佳的愈合能力,他也足足花了三天才回复过来。

说起来,第一次明明是这么不好的体验呢。

勇利不自觉撑着脸笑了出声,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弧度精致的脸。银色的碎发因为汗水而黏在额头上,维克托抬起眼睛来看他的时候,那片湛蓝澄静的湖泊里满满都是温柔。

谁能对维克托说不呢?

反正勇利不能。

——————————————

和维克托是在试炼时才第一次见到他不同,勇利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了对方的名字。当时的他,无论从精神力还是身体素质来说,分化成向导的可能性都更大,而维克托正是有史以来最天赋异禀的向导。

勇利不会忘记他第一次进入塔中,远远看到那只在空中飞舞的朱鹮。它的身影是那么的凌厉而优雅,对每一次进攻的精准控制,令人惊艳的防守反击......一切一切,正如他的主人一样,永远都能给人带来惊喜。

勇利还清楚地记得,当塔的高层向他们发出结合的提议时,那种仿佛全世界那么大的幸福都一瞬间都塞进他小小心脏的感觉。他不敢去看站在看台上的维克托,大多数情况下他不是那么胆怯和犹豫的人,可当对象变成维克托时,那种慌张和小心翼翼压得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理智上,他深知维克托的性格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带着半强制的建议,以维克托的地位就算是塔的高层也不敢随意逼迫。勇利早已做好了被当场拒绝的准备,所以当维克托微笑着同意时,他那种不敢置信的喜悦让他觉得自己的心如玻璃般脆弱,随时都有可能在下一秒破裂。

“那么,我的小未婚夫。”维克托站在他的面前微笑着,微微高出些许的个子让他弯下腰才能对上勇利害羞着躲闪的眼睛。那双天生弧度优美的双眼弯起动人的弧度,勇利的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淡的香气,“今天开始请多指教哦。”

“......嗯!请多指教!”勇利还记得自己当时先是愣的像个傻瓜,然后红着脸猛朝对方鞠躬。维克托当时被他逗得哈哈大笑,勇利偷偷抬头看了一眼他笑得眯成一条缝的蓝眼睛,也忍不住低头傻笑。

就是因为当初的维克托是这么温柔,所以当这个婚约已经快要成为维克托无法挣脱的束缚时,勇利觉得自己是时候勇敢地站出来,回报当初的维克托了。

他希望他能开心,无论是和谁在一起。

——————————————

“等一下,我理理......所以你们一直以来都是炮友关系?”披集这会儿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今晚接受到的信息量对他来说实在太大了,说是颠覆三观也不错。

模范未婚夫夫变炮友?这世界太魔幻了。

特别是,这话还是从看起来无比单纯腼腆的勇利嘴里说出来的。虽然他现在确实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但和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上床,单纯只是为了欲望在一起?这还是他认识的勇利吗!

勇利的表情顿时有点奇怪。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虽然这么说感觉怪怪的......但我觉得你下的定义很准确。”

“和自己不爱的人上床?勇利你......”

“谁说我不爱他啊?我只是说他不爱我而已。”

说着,勇利撑着脑袋滑到了桌子上,整个人都显得没精打采的。披集已经完全被面前好友酒后的耿直震惊了,神啊,他可从来没听过勇利这么直白地表露出对维克托的爱意。

......可这样一来怎么感觉更虐了?

“你说本来大家一起,该怎么样怎样。上床归上床,训练归训练,可我现在马上就要出塔执行任务了。这婚约拖了这么久肯定不能拖了。”

“我最近在犹豫,到底是直接和塔的高层摊牌,还是先和维克托商量一下再说?”

勇利烦躁地摇了摇头,看向披集的棕红色眼睛里带着纠结。

披集已经完全无语了,“原来你还没和维克托谈过,那你在这儿纠结个什么劲儿?”

之前听勇利说了一大堆,他本以为真是自家好友单相思了。可这么一听没准还不是这么回事儿。

披集想了想,拍了拍勇利的肩膀,“好好和他谈谈吧。婚约毕竟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擅自做决定对维克托也不大公平吧。”

“嗯,说的很有道理。”

勇利赞同地点点头。披集松了口气,决定赶紧给维克托打电话叫他过来接人。勇利的面前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排开了八瓶清酒,而他正仰头喝光最后一杯。

再这样下去,又要发生上回的醉酒惨剧了。

披集急急忙忙摸出手机正准备拨号,勇利突然一反常态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笑得如释重负,“呐,能说出来的感觉真好啊,我之前自己纠结的时候可心烦了!”

“回去还要面对维克托啊......今晚就和他摊牌好了。好烦啊,我要怎么和他说呢?不然还是先满足他一次,等他心情好点再说?”

勇利一边嘟囔着一边又开始往桌上趴,整个人好像没了骨头一样。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导致披集完全没听清他的最后两句。披集只能胡乱点了点头,警惕地发现自家好友的眼睛里已经完全是一层水雾了。

完蛋了,勇利真的喝醉了。

果然下一秒,勇利就朝他的方向伸出手,试图把自己像树懒一样挂在对方身上。幸亏披集早有预料逃闪到了一边,才侥幸没被他捉到。上次那个不幸被抓到的人是维克托,勇利在酒后的力度和耐性都是惊人的......他整整在维克托身上挂了三个小时!

十分钟后,当维克托从门口跑进来的时候,他无奈地发现勇利已经完全和面前的桌子难舍难分了。

披集摊开手,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没办法,我已经尽力不让他挂在别人身上了。”

“那我先带他回去了。”维克托看着死赖在桌子上不肯起来的小猪,感觉自己的发际线又有向上的趋势,“得先把他和桌子分开......”

他弯腰朝勇利凑近,准备把他的手扒开。没想到勇利在他靠近的那一瞬间就迅速转移了目标,还没等披集反应过来,勇利已经像树懒一样死死挂在了维克托胸前。

“唔,是维克托的味道。”黑色头发的亚裔男孩在对方的肩胛处蹭了蹭,满足地砸吧着嘴,“做了个真棒的梦呢。”

他的眼睛还紧紧闭着,白皙的脸颊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醉后的红晕。披集忍不住去看维克托的表情。那双天蓝色的眼睛颜色变得有些深沉,目光的焦点牢牢锁在面前昏睡的人身上,眉目间自然而然流泻而出满满的爱意和温柔。

......什么嘛,勇利你才是大傻瓜吧。

披集感叹着,和匆忙离开的维克托挥手作别。

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你心中的朱砂痣、白月光。

他明明就爱惨了你啊。

披集突然想起了勇利之前好像说起要和维克托摊牌的事情,他说准备在什么时候来着?好像就在今晚?!

披集·朱拉暖同学不禁咽了口口水。

勇利,祝你好运。